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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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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朱姒幼并没有着急提起林知梧的家事,想试试旁敲侧击,获取一些信息来协助她去揭破真相。

这样,就不算完全靠别人了吧?

从瑞王府出来,她才敢完全原形毕露。

正好刚走进巷子,还没来得及跟小厮打招呼,朱秦游顺着嘈杂声望去,一扭头便瞧见朱姒幼一瘸一拐的,她惊呼:“阿姐!你的脚怎么了?”

走走停停,朱姒幼额头细细的汗珠密布,实在是忍不了了才伸出手,忍痛开口:“快来扶着我,快快快,太疼了!”

一瞬之间朱秦游的眼眶蓄满泪水,豆大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珠子,止不住,擦不尽。

吓得朱姒幼立马闭上嘴,轻轻摇头,故作轻松道:“也不是很痛啦,不哭不哭。”

琉璃监督小厮将大筐煤炭安置在马车里,她绕着马车走了一圈,仔仔细细检查有没有零件损坏的地方。

马车没有半点纰漏,她才走回侧门,一回来便见朱二姑娘哭成这副模样。

她没有半分着急,在俩人的对话中听懂了,只是朱秦游为朱姒幼受伤感到心疼。

弄清楚情况后,她才开口:“姑娘莫着急,方才去寻了郎中。”

郎中开了些药,朱姒幼才带着阿妹离去。

在家门外的木围栏旁,朱姒幼撑着木围栏,为朱秦游擦去眼泪,目送马车离开朱家。

她才开始活动筋骨,方才坐在车里腰都开始痛了。

见朱秦游眼泪掉个不停,压根不听她解释,她索性轻松地抬脚往屋子里走。

“?”见状,朱秦游呆愣住,支支吾吾道:“阿姐你的腿......”

朱姒幼低头瞧一眼,直接将腿抬起,“哎呀,没什么大事,就是流点血,跟磕着桌角一样。”

“那你......”

朱姒幼竖起食指,轻碰脸颊,慢悠悠开口:“这一招叫怜香惜玉。”

藏着笑意,她轻挑眉。

似懂非懂,朱秦游呆呆地点头,半晌才反应过来,“阿姐可是要瑞王殿下的怜惜?”

“但我们如此麻烦瑞王殿下,可是不好?”朱秦游略带担忧,生怕被瑞王发现之后,朱家灰飞烟灭。

朱姒幼却摇摇头,“有人脉不用岂不是大傻子呀?我们这是取巧!再者说,你看瑞王像是不愿意的模样吗?”

说到邢洛珝,朱姒幼便不自觉弯了嘴角,他今日这般好说话,肯定是被她打动了!

似懂非懂,朱秦游乖巧点头。

今日的雪格外大,朱姒幼翻来覆去睡不着。

每当她快要进入梦乡时,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她手掌半握,邢洛珝枯瘦的手腕好似来到她掌心。

冰冷的手。

睡意全无,她坐起身,隔着紧闭的窗户,看向她心系的远方。

夜太漫长,只有无尽的思念在悄悄作祟,不知这是何种情感,朱姒幼只是一味望向窗外。

天渐渐褪色,朱姒幼没怎么休息便起床去做糕点。

朱秦游与往常一般去学堂读书。

连着好几日不见张翠翠,朱秦游心里略感焦急,怕阿姐那边等不及,更怕张翠翠后悔了。

大雪过后,暖阳温柔笑看世间。朱姒幼踏上鹅卵石铺好的路,本该敞开的大门紧闭,不解看向琉璃。

琉璃耐心地解释:“殿下昨夜头痛欲裂,夜里折腾许久,太医来施针。今日清晨才睡,姑娘随臣去偏殿等等吧。”

依依不舍回头,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她想留下来,但还是跟着琉璃离开。

不知为何,她手里端着的酥酪也不香甜了。

她时不时看向门外,总是期待一抹熟悉的身影,但频频抬眸,她自己都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关心邢洛珝了?

想要找些东西转移注意力,她百无聊赖撑着头,四处张望,最终锁定远处的麻雀,小小的麻雀在枯枝上抱成一团。

小小的身影后,一只大爪子靠近,狸猫扑倒其中一只瘦弱的麻雀,朱姒幼连忙起身。

“哎哟!”

云晏歌捂着嘴,方才自己都快要抓住走神的朱姒幼了,没想到她突然起身,害得他下巴猛地撞击门牙。

疼得撕心裂肺,他龇牙咧嘴捂着脸。

朱姒幼着实被吓了一跳,她转过身连连后退好几步,险些撞上桌角。

瓷碗四分五裂躺在地上,酥酪散落一地,狸猫从窗台一跃而下,舔舐地上的残渣。

“云将军,您这是做什么呢?”她虽然在微笑,眼神却透着瘆人,一双眼底满是质问。

云晏歌从疼痛中缓过来,随意揉几下下颚,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咧开嘴笑,双手举得高高的,“欸——我可没想偷袭你。”

“?”

她扑哧一笑,无奈摇头,不再与他谈论这个话题,而是指着四分五裂的碗,“我的酥酪。”

“赔你。”他倒是毫不犹豫,丝毫没在意朱姒幼满脸无语。

“这是你的王府吗,就赔。”话音刚落,她没等来回应,茫然抬起头,对上一双瞪大的眼。

云晏歌深吸一口气,几次张口,最后化为一声冷笑。

“怎么了?”她杏眼睁得大大的,看不见一丝杂质,纯净明亮。

一柱香渐渐燃尽,屋子里静得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云晏歌缓缓开口:“朱姒幼,若今日是在吴王府上,你这番话足够朱家覆灭好几次了。”

“仗着祖上有救驾之功,退婚表兄,圣上仁慈,不然你们朱家商贩之家,死几次怕也不够。”

他的脸沉下来,浑身充斥着朱姒幼不熟悉的气压。

她愣在原地,目光与云晏歌相撞,尽管心里打鼓,却没有丝毫躲避。

如此大胆的姑娘,云晏歌冷笑,他率先挪开目光,心中对这个满心算计的姑娘有了新的认识。

气氛降至冰点,紧张在俩人之间蔓延,好似下一秒紧绷的弦就会断掉。

好在此时此刻琉璃走进来打破尴尬。

琉璃来说瑞王已醒,听闻两位都在,便让云晏歌先进去。

云晏歌给朱姒幼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吹着口哨,将两手背于身后,吊儿郎当往外走。

落座在熟悉的位置,云晏歌随意将披风脱下。

“你的姑娘倒是个神奇的。”他品上一口茶,一脸稀奇,“你可知道今日她与我在殿中,做了什么?”

邢洛珝纠正,“不是我的姑娘。”

这并不是重点,云晏歌无语至极,一副懒得与他多说的模样。

热茶饮下,邢洛珝淡淡一瞥,示意他快说。

云晏歌嗖地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摸向腰间的佩刀。

他唰地抽出佩刀。

只见刀身光滑,细细暗纹缠绕。

他又将如此利刃唰地甩回刀鞘,想想便觉着稀奇,他带笑开口:“秦舞阳见秦王,虚张声势,总觉着自己是上天眷顾的强者,走到台阶便吓到浑身发抖。”

“她无礼在前,我将她视作北方蛮夷。”他摸着刀柄,缓缓摇头,“可今日,我瞧着,她像是荆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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