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洛珝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连好几天都往将军府跑。云晏歌却经常不在将军府,听闻是边关有事,他在兵营带兵操练,随时准备前往边关。
遥远的边关的火烧不到长安,长安城里依旧热闹非凡,要到除夕了,宫宴越来越近,朱姒幼学习规矩没采菊快,她每晚都留在邢洛珝房里加练。
“头抬高一点。”邢洛珝颔首。
也不知道触碰到朱姒幼哪根神经了,她今日累了一整天,本想多练练,明明就是把头抬高了,邢洛珝偏要她再抬。
她有些恼怒,不开心地将杯盏从头顶拿下,闷闷不乐地坐在木椅上。
邢洛珝一看就知道,自己惹她生气了。他从床榻边走来,为她挽起垂落的发丝。
手却被她闹气般地拍开。
他浅浅一笑,她真是可爱,连生气都这样可爱。
蹲下身,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掌心感受到她脸颊的温热,他像是摸到烫手的山芋,连忙挪开,目光却不曾离开半点。
“不许碰我!”她生气地拍开他的手。
邢洛珝乖乖收回手,蹲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终于等到她垂眸瞧他,热烈的光相撞,朱姒幼愣了愣,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她微微皱起眉头。
鬼使神差,伸出手,做邢洛珝做过的动作。
原来,脸颊是如此烫手。
她轻轻收回手,却被他拉住,邢洛珝细细观察她的脸色,他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眼皮掀起的幅度,瞳孔放大的瞬间,他都尽收眼底。
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轻声问:“在想什么?”
明知故问。
朱姒幼编谎话来骗他:“在想,这邢洛珝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干笑两声,嘴角的弧度没有半分改变,轻轻起身,脚步都变得轻快。
“你在高兴什么呀!”她不解。
他简洁明了:“要去宫宴了。”
“嗯?”她更加疑惑,追上他的脚步,歪着头认认真真看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像是说反话呢……她问:“可你不是不喜欢去宫里吗?”
不一样,这次有你。
他低下头,看着小姑娘好奇眨眼的模样,轻轻拉过她的手,“嗯。”
“那你还高兴!”她戳穿。
邢洛珝接着说:“我怕。”
浓密的睫毛轻颤,朱姒幼心疼地反握住他的手,她语气坚定:“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一介草民,该如何护着他?可他信了,深信不疑。
他轻轻点头,“好。”
他也会护着她的,绝不放手。
没过几日,除夕将近,朱姒幼换好将军府的新衣,满意地站在铜镜前。
“姑娘可真好看。”采菊笑脸盈盈。
朱姒幼扬起小脑袋,眯眯笑:“我也觉得!”
她喜欢这身新衣,进宫原来可以穿这么漂亮的衣裳。她摸向颈间的红珠子,看起来与这身衣裳不搭呀。
随手取下,便听见采菊惊呼:“姑娘这是做什么?”
似乎能看见她眼底期待的光,朱姒幼眨眨眼,采菊的话语再次传来:“你不喜欢吗?我们可以换!”
她说着,急急忙忙去拿自己的。
水蓝色的珠子,的确与这身浅色衣裳很搭配,只是采菊这急急忙忙的模样,朱姒幼不由怀疑起她想做什么。
朱姒幼开门见山道:“为什么想和我换?”
采菊僵在原地,她轻咬嘴唇,故作轻松地说:“我以为你喜欢我的,你不喜欢就不换啦。”
朱姒幼轻轻眨眼,她问:“你喜欢红色的吗?”
“嗯!”采菊毫不掩饰,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我觉得……我也是活泼的性子……是将军误会了……”
原来是这样!早说嘛!
朱姒幼大方地将珠子递给她:“那我们换吧!”
握在手中的红玛瑙太美,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她戴在脖颈,铜镜中的女人,仿佛不是她。
将军的车已备好,她们赶紧来到马车旁。
云晏歌略过采菊时,脚步微顿,采菊红着脸抬头,撞上他淡漠的眼眸,她的身子不由一僵。
“你戴这个,不好看。”他平静淡漠,说罢便抬脚上马车。
采菊抿着唇,她双颊火辣辣的。
“让阿幼来服侍。”将军的马车里传来婢女的声音。
采菊愣住,却只能随着其他婢女坐上另一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朱姒幼老老实实坐着,身旁的宁春姑姑一脸和蔼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