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朱姒幼不解地眨眨眼。
邢意灵好脾气地解释:“他们没告诉你,登记的是阿幼,而非朱姒幼,若是你暴露身份,便是欺君之罪。”
掌心向下,从脖颈划过,邢意灵以此生动形象地诉说此事的严重性。
朱姒幼连连点头,一说到生死,她便把所有胡思乱想抛诸脑后,活着是最重要的!
只有活着,才能肆无忌惮吃酥酪。
“我信你就是阿幼了。”邢意灵笑出声:“这时候还能这般淡定地笑,果然和云晏歌所说相同。”
“啊!”朱姒幼皱起眉头:“他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邢意灵眨眨眼,不告诉她。
倚梅园里吟诗作赋实在是太无聊,邢意灵便带着朱姒幼来到静心湖。静心湖比冰湖大很多,中心的小亭子却比冰湖的小。
邢意灵伸个懒腰,她笑眯眯靠在座椅上:“你知道吗,这里最漂亮的是夏日,荷花开的时候。”
是她最喜欢的季节,云晏歌会时时进宫来,陪她嬉戏打闹。
朱姒幼站在一旁,被邢意灵拉到身旁。
“只有我们两个,别学那些无聊的规矩。”
那些规矩是要吃人的,把人拔得骨头都不剩,像梅妃。
朱姒幼学着她的模样,放轻松,才发觉宫里的风景这样美,处处都是名家所作的水墨画,假山重叠,湖面渐渐波澜。
只有能坐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欣赏这幅美景图。
她想,如果有一天能把皇宫的美景都看一遍,仔仔细细的,就好了。
“诶,你现在还喜欢靖哥哥吗?”邢意灵问出最在意的问题。
朱姒幼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喜欢。”
“也是,其实和珝哥哥相处之后,会发现珝哥哥也很好。”她笑眯眯:“难怪你选择珝哥哥。”
这是她能选的吗?朱姒幼无奈笑笑。
原主的确只喜欢勤王,可是勤王一心只在女主身上,原主的选择只是个笑话。
朱姒幼重重叹一口气,她说:“勤王殿下,也是很好的。”
“喂!你不许喜欢靖哥哥!”邢意灵连忙拉过她的胳膊,语气染上焦急:“靖哥哥只喜欢芷若嫂嫂!”
男才女貌,绝配之人,朱姒幼又怎么能去横插一脚。她的一生,早就被作者安排好,是孤苦无依的,是一笔写下的结局。
现在,像是跳脱了一般,朱姒幼时不时会想,原主最后一刻,到底有没有脱离剧情的控制,好好看一看为她流泪的三双眼睛。
“你在听我讲话吗?”邢意灵努努嘴。
这人与珝哥哥真像,怪不得珝哥哥喜欢她,见着她都是一副柔和的模样。
朱姒幼微微一笑,她眨眨眼:“我不喜欢你的靖哥哥,我好像谁也不喜欢。”
“不!你肯定有喜欢的人!”邢意灵胸有成竹。
“为什么?”
邢意灵仰起头:“因为我们是女孩子呀,肯定都是要红妆嫁人,相夫教子的。”
朱姒幼趴在围栏,淡淡地说:“说不定,遥远的未来,女孩子是不用依附于夫君的呢?”
“是吗?”邢意灵想了想,不再依附夫君,那应该是怎么样的?
“你现在就不是依附夫君的呀。”朱姒幼双眸像一轮弯月,她温柔地说:“你可以依附皇后娘娘,她能护好你。”
邢意灵恍然大悟,对呀,她现在就是依附母后的!她笑着挥挥手:“那我嫁入将军府,也会让我的孩子依附我的。”
“嗯。”如同邢洛珝一般,朱姒幼淡淡应下。
两人谈话间,没注意到一抹浅色靠近,慢慢的来到她们身旁。
是不认识的小婢女,乖乖站在一旁服侍。
邢意灵只是掀起眼皮瞧了一眼,没有半点多余的反应。
一时间,少女的谈话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浅衣婢女率先开口:“公主,这婢女与您一同坐着,不合规矩。”
邢意灵努努嘴,毕竟是她母后的婢女,她只好让朱姒幼起身服侍。
朱姒幼乖乖与浅衣婢女站在一起。
“诶!那是什么?”邢意灵好奇看向湖面上飘着的金光闪闪的东西,她伸出脖子去看。
浅衣婢女好心提醒:“公主,莫要将身子探出去。”
邢意灵一身反骨,偏要看看探出去又会怎么样。
下一秒,她后悔了,后面有人猛地一推,她来不及回头便跌入湖水之中。
浅衣少女立即惊呼:“来人啊!有人谋害公主!”
朱姒幼茫然愣在原地,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