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的一手糕点的厨娘,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姑娘。
不是奴婢。
邢洛珝充满认真,让邢意灵愣住,她机灵,明白邢洛珝是认真的,连忙堆起笑来:“哎呀,珝哥哥,她以奴婢身份进宫的啦。”
“这里,只有我们。”邢洛珝提醒她。
邢意灵努努嘴,拉住朱姒幼的手,很是诚恳地说:“对不住啦。”
朱姒幼大脑宕机几秒,连忙摆手:“公主说笑了……”
她不解,回头看向邢洛珝,只见男人嘴角平平,看向她的目光很淡很淡。
邢意灵勾起嘴角,当着邢洛珝的面,拉走朱姒幼。
邢洛珝伸出的手悬在空中,轻轻放下,仿佛没看见朱姒幼回望的目光,他重新拿起毛笔,一笔一画,再未抬头。
不知为何,朱姒幼有一瞬的心痛。
走出冰湖,邢意灵朝着倚梅园跑去,她一进去,各种诗词歌赋都停下,所有人的目光被她吸引。
她仰起头,朝着云晏歌挥手:“老东西,我借你婢女玩玩!”
“诶!这孩子!”皇后无奈叹气,扫过宾客的面庞,淡淡地说:“被本宫宠坏了的丫头,诸位别在意。”
自然是不会有人说什么的,谁不知道七公主是皇后老来得女,圣上为此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邢意灵吐吐舌头,一溜烟往外跑。
“哎哟!”她撞上坚硬的胸膛,捂着额头,气急败坏:“哪来的不长眼的……”
话音未落,一抬头,她吓得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来人是父皇,她还能犟嘴,可偏偏是她一丝不苟的亲生哥哥——勤王邢洛靖。
邢意灵这下是闯大祸了,她像只小鸡仔,直接被邢洛靖拎起来,扑腾着求饶:“我错了,皇兄!”
“喂!阿幼你快来救我啊!”她指着一旁的朱姒幼。
朱姒幼完完全全呆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迈不开腿,奇怪……这是为什么?
艰难回过神来,她硬着头皮走向邢意灵,定神看向邢洛靖,这人看起来好熟悉啊,可她的确不认识他。
男人面容冷峻,没有邢洛珝身上的阴沉,是一股矜贵浑然天成的高岭之花气质,朱姒幼不知为何被他吸引。
按理来说,她不该站在两人身前,可她又站在这里了。
就这样,普普通通站着,没有一点规矩,看着邢洛靖的脸,好熟悉的感觉。
邢意灵突然警觉,这人不会是喜欢上她皇兄了吧!?虽然她皇兄很招人喜欢,但也不是一个小婢女可以喜欢的!
她挣脱束缚,一把将朱姒幼拉过,带着她离开倚梅园。
邢洛靖没有去追,他目光淡淡落到朱姒幼身上,他记得这个姑娘,已经有四年没来寻死觅活烦他了。
“皇兄!嫂嫂今日怎么没来?”邢意灵突然停住脚步,她大声喊,生怕一旁动了心思的朱姒幼听不见。
但朱姒幼似乎在回想,根本没在意她在叽里呱啦说什么。
突然,邢意灵的大脸占据朱姒幼的全部目光,她说:“你当真要移情别恋!?”
“你一个平民!能得珝哥哥的喜欢,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怎么还敢妄想我靖哥哥!?”
邢意灵的怒火不加掩饰,但……她眼里的姑娘,只是疑惑地皱起眉头。
朱姒幼茫然开口:“瑞王喜欢我?”
“对啊,你不也喜欢珝哥哥吗!”说到这里,邢意灵更加恼怒:“虽然靖哥哥是长安少女的梦,但你不能这么快移情别恋!”
“……”
朱姒幼回头望向倚梅园,真是奇怪,她为什么对方才的人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心底有个声音,在唤她去到他身旁。
“本宫跟你说话呢!”
朱姒幼盯着她的脸,缓缓摇头:“我不喜欢你的靖哥哥。”
她都不认识他。
“那你就是喜欢珝哥哥咯?”邢意灵一副看透了模样,眯着眼,带着笑。
是吗?她喜欢邢洛珝吗?朱姒幼不知道,她只能缓缓摇头,说:“我不知道。”
“哼。”邢意灵叉着腰:“你是云晏歌说的阿幼吗?本宫看你呆呆傻傻的呢,一点儿也不机敏。”
“我就是朱姒幼呀。”她点点头,对,她就是朱姒幼,是现代的朱姒幼,也是古代的。
而她说完,突然感觉四周变得安静,抬起眼眸。
见邢意灵瞪大双眼,迅速让四周婢女退下,偌大天地间,这四四方方的小院里便只剩下她们两人。
“你是朱姒幼!?”邢意灵瞪大双眼,简直是完完全全不敢相信。
四年前,她也在宴会之上,那时的朱姒幼分明瘦弱娇软,而且咄咄逼人,与现在截然不同。
纵使外表改变很大,内在也不会改变太多。可眼前的小婢女,分明是呆呆的,柔和的,没有半点蜂刺。
朱姒幼露出甜美的笑:“对呀,我是朱姒幼呀!”
邢意灵仅用一瞬便接受了这件事,她急忙捂住朱姒幼的嘴,厉声道:“你不是朱姒幼,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