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接吻,只能笨拙地贴住她的唇。
朱姒幼也没接过吻,但她看过,很多很多。少女带着狡黠的笑,狐狸眼睛眯起,泛着点点温润,是山中鬼魅魅惑:“张嘴。”
不等邢洛珝询问,她便撬开他的唇,调皮地轻咬唇珠,带着笑。
如遭雷击,浑身被一股不明的情绪占领,邢洛珝喉间突然干涩难耐,他睁着眼,与她的眼眸如此近,本能地回吻,学着她的模样,轻咬住红润。
水声滋滋,她欲情故纵,时而回避他的索吻,时而主动勾住脖颈,她眼中的笑意未减。
邢洛珝耳廓爬上红晕,眼尾也因动情而染红,他不知世间还有如此令人愉悦之事。
她是一颗薄荷糖,提神,又甜且不腻。
他爱不释手,要整颗吞入喉咙。
见他如此痴迷,朱姒幼轻声说:“闭上眼。”
闭上眼,全身感官只在一支渴求的唇,微麻的舌。世界一片黑暗,他紧紧抱住她,享受这一刻的情。
比糕点甜腻,比夏雨凉爽,比烈阳燥热。
朱姒幼褪下外衣,下一秒被却被他提起,她不解地看向他。
邢洛珝眼神如此无辜,能言善辩之人,也会磕磕绊绊,他吞下一口唾沫,“我娶你后才能……”
说不下去,只能紧紧扣住她的衣裳,不让她随本意脱掉。
朱姒幼被他逗笑,怎么看怎么喜欢,她重重地吻向他的脸颊,清脆悦耳,好大一声,吓得邢洛珝整个人坐直。
“邢洛珝,你个胆小鬼!”
“激将法没用。”邢洛珝含笑,再次闭上眼,他不满足。
朱姒幼心领神会,为他方才的多管闲事,咬破他的唇,当作惩罚,他心甘情愿,如痴如醉。
直到马车缓缓停下,两个人依旧分不开。
朱姒幼强行抽离他的怀抱,吐舌头:“色鬼!”
“嗯。”
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不过多一只红透的唇,发肿。
朱姒幼拉住他的胳膊,轻声细语:“你第一次亲吗?”
如此直白,是他认识的姑娘,很难将方才那个摄人心魄的鬼魅相对应,邢洛珝乖巧地点点头。
太乖,不像是邢洛珝。
却不知道,他外表下,蠢蠢欲动的心。
来到他的寝宫,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不过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冷冰冰,或是炭火的温暖。
是热烈的情,疯狂的燥热,邢洛珝忍不住将人抵在墙角,他还要亲,要把一切情绪都输送给她。
苦了二十三年的孩子,第一次尝到如此甜头,他一颗破碎的心,被甜腻粘黏,再也不会松开手。
正当尽兴,朱姒幼突然萌生一个念头,她要知道,邢洛珝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是喜欢她,还是原来的朱姒幼。
热烈突然消散,邢洛珝疑惑地睁开眼,见她眼眸突然冷下来,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学错了。
难不成自己把她咬痛了?连忙道歉:“抱歉……”
“邢洛珝,你喜欢我多久了?”她的目光是一把利刃,但凡他有一丝别样的情绪,她就要割破他的喉咙。
邢洛珝也是个聪明的,这个时候逗她就是找死,于是老老实实地说:“见你第一面。”
“?”
什么!?第一面!?朱姒幼如遭雷击,她记得,第一面应该是原主找他退婚的时候吧!
那意思是,他喜欢的一直是原主!?
朱姒幼咬住唇,不知为何,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迷雾重重。
邢洛珝瞬间慌了神,他将怀中人抱紧,生怕她下一秒就要跑掉,连忙询问:“怎么哭了?”
尝过美味,他心中胆子也大起来,偷偷卷走她眼角的泪珠,很咸,但是好吃。
“不准碰我!”她突然生气。
邢洛珝完全寻不到原因,但知道自己死活不能松手。只是怀中人力气太大,挣扎起来他有些按捺不住,他感觉骨头快要被震碎。
邢洛珝看着她的脸,他委屈涌上心头,赌气般将头埋入她的颈窝,轻咬一口,委屈巴巴地说:“我喜欢你,你怎么还要生气?”
控诉她的罪行。
朱姒幼两颊鼓起,她快要被气炸了:“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放手!”
什么!?
邢洛珝才不同意!方才还说喜欢!现在转头不认了!他不允许!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朱姒幼一个劲流泪,他也于心不忍,只得慢慢松开她。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他连连道歉,不知要怎么哄人。
朱姒幼整个人都蔫下去,她的眼泪止不住,“可我不是她呀,可我不是她……”
邢洛珝后知后觉,突然明白她在说什么,幸好自己足够聪明,要不然真哄不好小姑娘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贴在自己脸颊,忍不住去吻她的掌心,不怀好意地轻咬:“我知道,你不是她,我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了。”
咬破一层皮,有点点血珠,疼痛点醒哭泣中的朱姒幼,她皱起眉头,问:“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