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她不敢说自己的所作所为。而琉璃见自己厉声质问都没得到答案,便明白,此事事关重大,采菊定是惹了大祸,索性开口说:“那便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里?
“嗯?”琉璃似乎洞悉到采菊的秘密,她冷冷地说:“自然是回宫里。”
“求姑姑不要将奴婢送回去!”采菊连连磕头,她不想回去,甚至是恐惧回去,“求姑姑,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哼。”琉璃平静地蹲下身,注视着采菊带泪的双眼,平静地说:“那你是想回将军府吗?”
“!?”
采菊大惊失色,没想到琉璃姑姑会这般快就猜出一二,她一想到暗无天日的浣衣局,无数的恭桶堆叠,还有一群有官职的姑姑趾高气昂,整个人都快被吓傻了,不断磕头求琉璃宽恕。
“说说吧,怎么弄成这样的。”琉璃拿戒尺挑起她的衣袖,所见之处全是青紫,一看就是受了大罪,再加上暧昧的咬痕,很难不让人遐想。
见事情瞒不住,采菊瘫软在地,泪水涟涟。她哽咽着不知该说什么,此事要从何说起?只是哭个不停,撕心裂肺地哭泣。
而琉璃没有半点心软,她规规矩矩地站着,等待一个结果。
“姑姑,奴婢与将军......”
不用多说,琉璃只是愣了一瞬,立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将人抱入怀中,轻轻为采菊顺背,或许是没想到采菊这种老实孩子,真的会去做这种事。也有心疼,因为将军没有留下她。
琉璃见过很多人很多事,她从小就跟着梅妃,也从最初的小婢女变成现在的掌事姑姑,太懂这群位高权重的人是怎么想的。可怜的是采菊,这样美好的年纪,承受一场没有结果的情。
“姑姑为你做主。”琉璃下定决心要为采菊讨回公道。
可采菊却拉住她的衣袖,泪水早已模糊视线:“姑姑,奴婢什么都不求,只想留在王府......”
此话更是让琉璃的心破碎,傻姑娘,为一场情,无怨无悔。她心疼地将脸颊贴在采菊的脑袋上,不自觉声音也染上颤抖:“好——好——”
因着刚回来,采菊又浑身都是伤,琉璃便让她好生歇息。采月虽然不知道采菊到底怎么了,但愿意帮采菊值班。
琉璃风风火火来到邢洛珝寝殿,看着朱姒幼也在,欲言又止。
“那我先出去吧。”朱姒幼很会看清形势,起身要往外走,但被邢洛珝拉住。
邢洛珝只是问:“宫里的事?”
琉璃连忙摇头。于是朱姒幼就被邢洛珝拉到身旁坐下,手里端着一碗酥酪。
两人静静等着琉璃开口,可琉璃并不想让采菊的事多一人知晓,犹豫着。第一次见这般犹豫的琉璃,邢洛珝也开始思考要不要让朱姒幼出去。
“采菊还好吗?”朱姒幼见大家都不说话,主动开口。
琉璃思索片刻,最终选择相信朱姒幼,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脸严肃悲愤:“殿下,求您为采菊做主!”
“?”
从小到大,邢洛珝只见过两次这样的琉璃,第一次是梅妃死后,邢洛珝成了没娘孩子,圣上却不作为,是琉璃跪在大殿之中为邢洛珝求圣上。第二次,是被诬陷推勤王入水,圣上不管不顾要责罚邢洛珝,是琉璃求查明真相后再责罚。
而今天,是第三次。
邢洛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虽然面无表情,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威压。
“但说无妨。”
“采菊今日归来,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臣威逼利诱才让她说出缘由。”琉璃一度哽咽,却憋回眼泪,目光灼灼:“是云将军占有了她,但却不给名分,她今日回来也说不求名分。”
“可......”
话音未落,一旁的朱姒幼唰地蹭起身,整个人都陷入震惊状态。这是什么乱糟糟的事?居然是云晏歌!?她根本理不清来龙去脉。但她知道,古代女子的名节很重要,而采菊是真真正正的古人,却甘愿为了云晏歌做到这份上,可见有多痴情!
“为什么不要名分!?”她大为不解,古人为什么会不要名分?
难道说采菊这般喜欢云晏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