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下令禁足,怕她有不臣之心,便更加不愿给她升位分。近日四处闹水灾,他本就无心去后宫看望双生女,没想到刚踏入后宫,便听闻紫嫔亲手掐死了亲生女儿。
另一个自然不能给她养,便给到皇后名下,皇后好说歹说,与太医商量许久才说服圣上将邢洛辰与邢洛珝继续留到紫嫔身旁。
“我早就觉得不对......这就是历史书上写的......”紫嫔自嘲一笑,“你与圣上,狼狈为奸!买通人给我下迷香,因奶娘错食元儿过敏的药,喂的奶水自然让元儿窒息而亡!而圣上为了洗脱你的罪证,毫不犹豫牺牲我!”
“再养大我的钦儿,送去和亲!你的邢意灵却安然无恙留在宫中!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奶娘竟是圣上的母亲,哈哈哈哈!圣上啊圣上,你也洗不掉卑微的身世,起兵造反是你们邢家的命运!后世竟称你为仁君!”
紫嫔随着屋外狂风转圈,她眼角的泪怎么也流不尽。
“你不应该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皇后脸上平静不再,她瞪大双眼。
紫嫔笑够了,转累了,瘫坐在地上,回望邢洛靖和他怀中的柳竹芷,突然冷哼一声,紫嫔站起身,跌跌撞撞来到两人跟前,挑起柳竹芷的下巴,却没想到邢洛靖毫不犹豫拍开她的手。
她也不恼,一步步走向屋外,跌跌撞撞,“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也想两耳不闻窗外事,我也想回到我的社会,你们邢家的事终究只是历史,我应该在学校,下了晚自习......”
下了晚自习然后呢?去见约她出来的学长,两人瞒着教导主任偷偷牵手。
“三十年了,我都忘记我爸爸妈妈的脸了。”紫嫔浑身都湿透了,她朝着几人回眸一笑,“我多久到这儿来的?我现在几岁了?”
她已经被折磨疯了,刚来时人生地不熟,听不懂他们叽里咕噜在讲什么,她都忘记自己受过什么苦了,只知道这里的父母将她送入宫中,她迷茫时遇见了梅妃,梅妃是个像现代人的古人。
“她凭什么不让我攀附权贵,我凭什么天天洗恭桶!”紫嫔好似想起来一些什么,她向往地看向天空,“我爸妈从来没让我做过家务,我的零花钱是班上最多的。”
“你们怎么能演三十年,把你们的头套取了啊!我要回家,我不要生孩子,我要回家啊!”
“你们是人贩子!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们怎么办?”
紫嫔真的疯了,她的胡言乱语没有一个人听得明白,不由想起曾经,梅妃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还是认真地听,脸上没有半分嫌弃。
将脸上的疯狂收起,紫嫔勾起一抹笑,“哀家,在讲什么?从此以后,只有天地之间只有哀家,活生生的人。”
邢洛靖静静看着她,柳竹芷反复咀嚼她口中的话,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线索。
皇后垂下眼眸,目光犹如死灰,她以为紫嫔不知晓这些事,却没想到紫嫔全都知道。她无法理解紫嫔的疯癫,却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酸,自己又何尝不是圣上的一颗棋子。
“要杀要剐随你,本宫只希望你放过靖儿与竹芷。”
“母后!”邢洛靖皱起眉头,扯住皇后的衣袖,他想要将计划全部告诉皇后,但是时机未到。
柳竹芷反复在想“学校”两个字,一直在想,很耳熟的两个字,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好啊,好啊,我把你碎尸万段!”紫嫔阴沉沉地笑着,“叫你也试试阴阳相隔之苦!”
邢洛靖此刻很懊恼,自己没带佩剑,不带佩剑入宫还是有些麻烦。
皇后闭着眼,等待死亡降临,紫嫔从侍卫手里夺过剑,剑划过木板,留下一大道划痕。紫嫔的眼眶猩红,她的怒火要全然倾泻。
又是最紧要关头,柳竹芷面对过太多次这种威胁了,她毫不犹豫挡在皇后面前,邢洛靖紧随其后。
就是现在,她脑海中想起来了自己曾因触碰一本书,陷入昏迷的事,里边的人就说过“学校”两个字!
“紫嫔娘娘!等等!”柳竹芷张开双臂,坚定地说:“我知道学校,我知道那是另一个世界!”
紫嫔手里的刀剑滑落,她的目光不敢离开柳竹芷,是怕柳竹芷是骗人的。
但柳竹芷太过笃定,才让紫嫔忍不住想听。柳竹芷说:“我碰过一本书,陷入昏迷时成了一个院长,我想,你或许想要那本书。”
“书在哪里!?”紫嫔的声音陡然提高,几乎破音。
“在柳家,在柳丞相的家!”柳竹芷大声回应。
只见紫嫔头也不回往外跑,屋内发生什么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