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太大,飞向天空的烟花只一瞬,但云晏歌还是清清楚楚看见了,他拔出刀剑,一声:“救驾!”千军万马随他调遣。
长安城中,老旧的青砖,马蹄哒哒。吴王邢洛辰,目光落到云晏歌身上时,不屑地嗤笑:“本王母妃还在宫中。”
“呵,吴王殿下异想天开,看看后面。”
朱门缓缓打开,发髻散乱的紫嫔跑出来,她顾不得端庄礼仪,一心只想着回家。自动忽略掉道路上的兵马,丝毫不闻儿子的呼喊,疯疯癫癫跑向西街。
当今紫嫔得了一本天书,随后瞬间暴毙。
此书真邪乎,被某位道人收回后揣在身上。
云晏歌救驾来迟,圣上已被吴王刺杀在皇位上,吴王还没来得及喊冤枉便被勤王割去舌头,送去南诏,因紫嫔的死,吓得吴王疯疯癫癫,再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邢洛靖因圣旨早就写好他的名字,最终登上皇位,也是众望所归。柳竹芷倒是愿意后宫热热闹闹的,但邢洛靖就是不愿纳妃子,太后也支持邢洛靖,最后选妃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朱姒幼趁乱跑进瑞王府,抱着邢洛珝哭了好久,说许多人死在她面前,她好害怕,她再也不要和皇家有牵连。
邢洛靖本想赐婚瑞王,但邢洛珝却说就这样挺好的,他们喝过合卺酒,就是夫妻了,二人以无后代为代价,为死去的人赎罪。
“朕的皇弟是不是疯了?”邢洛靖不解地看着回信。
柳竹芷无奈一笑,“你懂什么,人家小两口不在意这些虚的,况且你看宫中规矩繁多,朱姒幼肯定不愿意学,还不如他们就这样呢。”
这是朱姒幼的提议,她整天唉声叹气,说自己真是罪恶。邢洛珝无奈地说:“我们这里最在意子嗣,要赎罪就用今后无子嗣,如何?”
“这个提议好啊,行啊邢洛珝,总算是有点男人样了。”朱姒幼的脑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每次都能卡着说错话时反应过来。
连忙低下头,斜眼去瞅邢洛珝的神情,只见邢洛珝无奈瘪瘪嘴。
咳嗽声依旧响彻瑞王府,宫里来一批新的小婢女,琉璃姑姑有的忙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瑞王府规矩少,纷纷争着来。不过这一次,少了圣上的嘱咐,来的小婢女都是会规矩的,也见过世面。
但还是见的不够多,瞧见朱姒幼大吵大闹欺负邢洛珝时,纷纷不知该怎么办。
朱姒幼今日又叉着腰怒吼:“谁许你吃酥酪的?不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不能吃吗!”说着朱姒幼一把夺过邢洛珝手里的酥酪,给自己喂一口。
心满意足吃完,才继续教育邢洛珝,“这王府谁说了算!?”
“当然是你啦。”邢洛珝乖巧地抱住她,扬起小脸求摸摸头。
为邢洛珝的身子,太医来了好几趟。朱姒幼看不下去,不顾大雨也要去把姜心找来。
民间医者,皇家并不信任,却因束手无策选择退让。朱姒幼探出小脑袋,隔着纱帘问:“姜心,他身子能好吗?”
“能呀,别担心朱姑娘,必定让你早日怀上孩子。”
朱姒幼差点摔倒,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再说,邢洛珝好歹能一夜一次......咳咳!朱姒幼唰地红了脸,屁颠屁颠往外跑。
今日朱秦游也来了,她一连几日课都少,但皇后柳竹芷与圣上邢洛靖商议许久敲定——女子也能参加科考,不必只是后宫的女官。
于是朱秦游的空闲时间都拿去温书了,她可是等着做第一批上朝廷的女官。
“阿爹说,这是采菊姐姐做出的糕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朱秦游拿出糕点,采菊因无处可去,便选择加盟老朱糕点铺,反正她也是要拿分红的。
朱姒幼接过糕点,努努嘴,“我再过段时间回去,你最近听不听话啊?”
“阿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样对我说话。”小萝卜头不满地皱起眉。
朱姒幼只得连连点头,“好好好,阿姐的错。”
最近朱秦游在青春期,是个十足的理想主义,朱姒幼可不愿跟她争辩。朱秦游学得好,反驳起人来伶牙俐齿的,朱姒幼十张嘴也吵不过,只得欺负欺负邢洛珝了。
“对了,阿爹说有事要和你商量,还有采菊姐姐,让你寻个时间去铺子上。”
说完朱秦游头也不回地走了,还不忘捎走瑞王府的纸墨笔砚。
夜里朱姒幼靠在邢洛珝怀里,“你说阿爹叫我回去说些什么呢?”
“可能太想你了。”
“肯定不是!”朱姒幼最近是反驳型人格,邢洛珝说什么她都要怼两句,说到底只是气不过邢洛珝在危难时候还要赶她走。
邢洛珝自知理亏,从来不敢跟她讲道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这恰恰又让朱姒幼不满,“你点头做什么?说话呀。”
“阿幼,我们不聊这个了好不好?”他都快哭了。
朱姒幼欺负一番邢洛珝,心里才满足,勉强同意他的请求。却没料到邢洛珝乖乖吻上她的唇,手也不老实,朱姒幼急忙惊呼出声:“你怎么得寸进尺?”
“来嘛来嘛~”
到底是谁把邢洛珝教坏的,自从那日兵变时,他们两人在寝殿喝了合卺酒,邢洛珝一发不可收拾,时不时就缠着她,朱姒幼刚开始还乐呵呵地享受,大概是邢洛珝有些了太过乐此不疲了,她受不了。
小手推开他的脸,朱姒幼抬头说:“这几天不行,我怕怀上了。”
“不会的。”
!!!
朱姒幼气急,狠狠踹了他一脚,邢洛珝没稳住,跌倒在角落。小怨夫蹲在角落哭唧唧,委屈巴巴指责她:“过分。”两个字充满眼泪。
看不下去,朱姒幼将被子搭在他身上,好好给他讲道理:“你想啊,我说找太医开药喝,你又不同意,现在这个时间段就是不行。”
“我喝了药。”邢洛珝委屈巴巴抱住朱姒幼。
“我才不信呢,太医敢给你开?”她努努嘴,却见邢洛珝眼里的晶莹,好似很认真,她嘶地一声,猛然想起来近几日姜心都在,瞬间石化:“你你你......”、
“你要害死姜心啊!”朱姒幼气呼呼回抱住邢洛珝,带点心疼。
邢洛珝不满地冷哼,抬起眼眸时太过平静,让朱姒幼没注意到小老虎要吃人。
等小羔羊被吃干抹净,小老虎才缓缓开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