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洛珝是春风满面的,朱姒幼时常进宫等太医扎针,太医每次都说要节制一些,可以慢慢怀孩子。朱姒幼气得牙痒痒,难道是她不想遵从医嘱吗!
罪魁祸首时常去紫宸殿与圣上谈事,朱姒幼就去柳竹芷的宫殿玩。反正也没有其他嫔妃,许多规矩是没有的,朱姒幼大摇大摆走进去。
一把被柳竹芷拉住,朱姒幼不解地眨眨眼,“吓我一跳!”
“你会不会想要回去啊?”柳竹芷担忧地问,现在能进宫来陪她说说话的,只有朱姒幼了,她今天终于想明白那本书是什么用了,她没等朱姒幼回话:“我好像知道,你要怎么回去你的世界。”
“啊?我不走的,我走了邢洛珝怎么办?再说了,我无父无母的,院长也去世了,我回去还要给熊孩子家长赔礼道歉,说不定医药费也是我给!”
匆匆赶来的邢洛珝听到这话,紧张的心终于放下。刚去紫宸殿,邢洛靖就说柳竹芷好像知道让朱姒幼回去的办法,吓得邢洛珝马不停蹄往皇后宫殿赶。
“欸,你今日谈话这么快?”朱姒幼注意到邢洛珝,小跑来到邢洛珝身旁,想起来太医说的话,气呼呼拧一把他的胳膊,“回家!”
“好。”邢洛珝笑眯眯拉着她走。
柳竹芷还想说些什么,邢洛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你还怀着孕呢,好生休息。”
拉着柳竹芷的手坐下,“别天天听朱姒幼讲这里好玩,那里好玩的,她没半点规矩。”邢洛靖私底下就觉得朱姒幼太没规矩了,天天和柳竹芷念叨。
柳竹芷甩开他的手,啧啧啧道:“你这叫过河拆桥。”
“胡说,我私下跟我夫人说说,怎么能叫过河拆桥?”邢洛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碰到冰冷的钗环,“喜欢你不戴钗环的样子。”、
“那我现在这样,你不喜欢?”
邢洛靖连连表达喜欢,心中怪朱姒幼把他的夫人带坏了,怎么现在两人都是这种不讲理的模样?
翌日清晨,朱姒幼大包小包东西搬回家,朱父早早就做好糕点,瞧见浩浩荡荡的人马袭来,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仔细一看怎么是朱姒幼。
“你怎么回来了?”朱父略略惊讶。
才出门的朱秦游也停住脚步。
“怎么,我不能回我自己的家?”朱姒幼气呼呼的。
朱秦游见状一溜烟就跑了,生怕自己被阿姐看见。朱姒幼也没发觉她,一腔怒火都在朱父身上。朱父也是自认倒霉,一大早就被女儿训。
朱母做好一碗小馄饨,朱初青端给朱姒幼。
“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回来,前几日不是才回来和采菊说好开分店的事情吗?”前几日朱姒幼回来,带来几位跟她学过糕点的小婢女,她们想离开将军府嫁人,从前怕养不活自己,后来听说阿幼要开分店,恰好学过,就来了。
云晏歌本来是不放人的,但采菊亲自去说,云晏歌便答应了。云晏歌后院还是空空如也,也没子嗣,整日只知道上朝,下朝之后就去找邢洛珝斗斗嘴,每次都是失败而归。
“那邢洛珝!和饕餮没区别,自从他身子好些了......以前他都是很节制的,现在我是一点也受不了,更不用说等他身子完全养好了会是什么样。”
说着,朱姒幼咬下一大口馄饨,抱怨个不停:“我跟你说,他要是当皇帝肯定是玩物丧志!”
“哎呀,你真是,瑞王那也是......”朱母想半天,想不出来为邢洛珝辩解的话,开始指责朱姒幼张口闭口就是砍头的罪,“不知道祸从口出啊!真是,我说你呀,过日子就是和和气气的,哪像你一不高兴就跑回来。”
朱姒幼不乐意听朱母讲,摇头晃脑吃完馄饨,气呼呼去茯羽铺子。
因官府说同意女子出来工作,虽然许多女子依旧不愿意抛头露面,但茯羽的铺子还是多了几个逃荒来的小丫头,学着茯羽的裁剪手法。
“你都把殿下欺负成什么样了,怎么还在跟他置气?”茯羽给她端来一杯茶。
朱姒幼垮着小脸,“连你也说我!”
茯羽听罢,赶紧改口:“不敢,不敢,不说你了。”她叫楼下的小姑娘端来几份从老朱糕点铺买的糕点,喂到朱姒幼口中才没让她继续一个劲地倒苦水。
不出半个时辰,枫行就找到这里来了,瞧见朱姒幼也在,无声无息跑回去汇报。
“你说邢意灵怎么最后嫁给探花郎,也不嫁云晏歌?”朱姒幼咀嚼着糕点,阿爹手艺又有进步。
茯羽轻扇折扇,无奈叹一口气,“她在宫里,早早看明白了,现在她连太后宫里也不去了,她是个善良的。”
的确是,不然怎么和朱姒幼成好朋友的?
邢意灵去了老朱糕点铺,在二楼包厢等着朱姒幼,听到朱初青来报,朱姒幼连糕点也不吃了,急急忙忙跑回去。
“哟,你今日怎么得空来了?”朱姒幼笑眯眯走进去。
邢意灵打个哈欠,笑意藏也藏不住:“我想你了,正巧你又欺负皇兄跑出来了。”
朱姒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急忙转移话题:“怎么今日没怎么戴钗环?”
“身上有了,太医说头太重了不行。”
“有了!?”朱姒幼小心翼翼来到她身旁,一双手伸了又缩,半点不敢碰到她的肚子,脸上写满震惊,懊恼自己没戴值钱的玩意,果然还是要回瑞王府一趟。
“欸,你有了的消息,宫里知道吗?”朱姒幼试探着问。
邢意灵翻个白眼,撑着头,十分无奈:“规矩是肯定要有的,平日里只有太后懿旨,我才回去看看。”
“哎,母后做了太多错事,皇兄也是,我实在是无法面对这样的母亲和兄长。”邢意灵重重叹一口气:“是他们把我保护太好了,以至于我现在还接受不了他们的真实模样。好在钦姐姐也从草原被接回来了。”
“你知道珝哥哥真实模样时,怎么接受的?”
朱姒幼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突然笑眯眯道:“可能,我帮亲不帮理吧。”
夜里,朱姒幼收拾好店里,还在想今日邢洛珝怎么还不来寻她,莫不是这么快就不爱了?越想越气,走进房里时砰地一声摔门。
摸黑走向床榻,突然出现的一双手吓得她险些尖叫。
“嘘——”熟悉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她逃不掉的,“我好想你——明日一起回瑞王府好不好?”
不等她回答,天空一声巨响,暴风雨又来了,才收拾好的院子又要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