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负你，是身不由己；今生我伤你，是万死难辞。”

“我用两世的性命换你一世安稳，就算天塌下来，我也替你挡着，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苦楚。”

他的话，一字一句，砸在玄寂心上。

玄寂闭了眼，眼泪无声地浸湿了顾焚琴的衣襟。

他不是不知道顾焚琴的好。

是他深夜走火入魔时，不顾自身仙力反噬守在榻边的日夜；

是他被心魔纠缠时，任由他打骂责罚也不肯后退半步的隐忍；

是他为报血仇独闯魔域，满身是血也不忘回头看他的决绝；

是他这些年，把他宠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仙尊，把所有风雨都挡在自己身后的温柔。

两世的恨，早就在这些细碎的温柔里，被一点点磨平。

剩下的，只有珍惜，和不敢言说的依赖。

“我没怪你了。”玄寂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顾焚琴耳中，“只是……还没完全忘。”

“没关系。”顾焚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等，等师尊彻底忘了痛，只记得暖。”

“一年不够，十年不够，一百年也不够。”

“只要师尊在我身边，我便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暖师尊的心。”

暴雨还在窗外下着，竹院的灯影摇曳，却暖了满室的寒凉。

玄寂靠在顾焚琴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知道，顾焚琴说的是真的。

这个为他执念了两世的人，会用余生所有的岁月，守着他，陪着他，直到两世的遗憾，都变成圆满。

不知过了多久，玄寂的呼吸渐渐平稳，在顾焚琴怀里沉沉睡去。

顾焚琴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在榻上，替他盖好薄被，又坐在榻边，静静守着。

他低头，看着玄寂熟睡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角，将那滴未干的泪拭去。

“师尊，晚安。”

“有我在，岁岁年年，都不会再让你怕。”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月光透过竹影，洒进屋内，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岁月漫长，情根深种。

这一世，他们终于跨过了生死，放下了过往，守着这一方竹院，把日子过成了最温柔的模样。

而往后的每一个日夜，每一场风雨，顾焚琴都会守在玄寂身边，替他挡去所有不安，陪他看遍岁岁年年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