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背影,贾母的脸色依旧阴沉,手指紧紧攥着佛珠,指节都泛了白。
这件事,还多亏了宝玉提醒,如若不然,只怕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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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瑞刚踏进家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麻雀都不见了踪影。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是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还知道回来!”
贾代儒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听到着声音后,贾瑞吓得身子一抖,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堂屋。
只见贾代儒手里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棍棒,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吓人,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的祖母则是则站在一旁,不停地擦着眼泪,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爷爷,您这是怎么了?”贾瑞强装镇定,试图蒙混过关。
“怎么了?”
贾代儒冷笑一声,举起棍棒就朝贾瑞打去,“我倒要问问你,你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贾瑞吓得连连败退,一边躲闪一边喊道:“爷爷,您别打了,我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贾代儒气得浑身发抖。
看贾瑞的眼神,愈发的恨铁不成钢。
“老太太都派人找上门来了,你还敢狡辩!你个没心肝的东西,不好好读书,竟然敢去得罪长房的人!琏二爷是什么人物?那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吗?”
贾瑞心里一惊,没想到贾母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应该啊?
这件事,婶子怎么敢告诉老祖宗?
贾瑞这样想着,就想着怎么抵赖。
连忙辩解道:“爷爷,我没有得罪琏二爷啊,您听我解释……”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贾代儒打断他的话,棍棒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老太太说你捏着琏二爷的错,去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你胆子也太大了!我们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什么琏二爷的错?
他分明是?
贾瑞心头一紧,想要解释……
但是这种话,他怎么能说出口》
让他怎么说?
难道说,他惦记王熙凤?
疯了吧?
贾瑞被打得皮开肉绽,疼得龇牙咧嘴,只能不停地求饶。
“爷爷,我错了,您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贾代儒的媳妇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他,哭着说道。
“别打了,瑞儿已经知道错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出人命?他这样的孽障,死了才好!”
贾代儒怒气冲冲地推开她,继续朝贾瑞打去。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让你给我惹祸的吗?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吗?”
贾瑞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任由棍棒落在身上,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心里又悔又恨,后悔不该一时糊涂去招惹王熙凤,更后悔不该被她抓住把柄。
这下好了,人没沾着,倒是自己先挨了不少罚。
不知打了多久,贾代儒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指着贾瑞骂道。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今天我就打死你,省得你再出去丢人现眼!”
贾瑞的媳妇连忙把贾瑞扶起来,心疼地看着他身上的伤痕,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贾瑞虚弱地靠在她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祖母,我好疼……”
贾代儒的媳妇瞪了贾代儒一眼,然后对贾瑞说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祠堂跪着反思!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贾代儒的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贾瑞不敢违抗,只能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朝祠堂走去。
祠堂里阴森森,弥漫着一股香火味,尤其是晚上,显得更加湿冷。
他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面前供奉的祖宗牌位,心里是又后悔又害怕。。
过了一会儿,祠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贾瑞的亲奶奶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她心疼地看着贾瑞,把药递给他说道:“瑞儿,快把药喝了,这是我给你熬的治伤药。”
贾瑞接过药碗,看着奶奶布满皱纹的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傻孩子,知道错了就好。”奶奶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说道,“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冲动了,琏二爷是什么人,你惹不起的。这次幸好有老太太开恩,不然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贾瑞点了点头,把药喝了下去。
嘴里苦,心里更是苦。
“你在这里好好反思,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奶奶说完,转身走出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