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笑道:“一会儿那妇人见到了这个,就知道我们昨日已经成了夫妻,这山寨上下,便不会有人为难你了。”
婉菱道:“真的吗?不见得吧……你们山寨会爱屋及乌?”
李景行微微摇头道:“这男女方面的事情,你不懂的。”
婉菱啐了他一口,红着脸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谁爱懂这些坏东西啦?再说我也未必不懂。”
外面的人听到了里面的声音,问道:“少爷,少夫人起来了吗?我带了早餐来。”
李景行询问的目光看向婉菱,婉菱点点头,李景行道:“那你打开门,让她进来吧。”
还要支使我?算了你是个病人。
婉菱打开门,让那婆子进来。
那婆子将饭菜一一放于桌子上,又去里屋收拾床铺,看见了血,果然大喜道:“这下大当家的定是放心了。”
婉菱奇道:“他一个大老爷们,就这般关心此事?”
那婆子笑道:“少夫人,你有哥哥姐姐吗?”
婉菱道:“有。”
好多呢,说出来吓死你。
那婆子道:“你哥哥姐姐们娶媳妇或者嫁人后,家里的长辈一定很关心他们什么时候生孩子吧?”
婉菱想了想皇阿玛,道:“嗯,也还好,家里的长辈比较注重子女的个人品行修养。”
皇阿玛那么多儿子女儿,儿子女儿再生后代,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他见的多了,当然不以为贵,其实也不大关心第三代了。
他太忙了,光是批阅奏折就很费神。
婉菱想着,幸好她穿来的是公主,若是穿成了皇帝,这日子可怎么过呢?国家大事,千头万绪。
李景行笑道:“夫人定是出自礼仪之家,能与夫人结亲,真是三生有幸。”
阴阳怪气谁呢。
婉菱哼了一声,有婆子在场,她也不方便怼他,只是心中吐槽:“谁愿意跟你们土匪结亲了?”
那婆子笑眯眯地望了他们一眼,便拿着床单行礼告退了。
吃了饭,婉菱二人就被土匪头子叫到了祠堂,这里摆放着许多牌位。
李景行告诉她,他的义父姓杨,叫做杨破天。
婉菱问道:“这个名字,莫非打仗很厉害吗?”
杨破天道:“我打仗当然不厉害,当年若不是因为打输了仗,也不至于躲在这里,发霉发臭。”
确实发霉发臭。
婉菱心中念叨着,又实在是好奇,看了看牌位,问道:“这就是李景行的父母?”
杨破天点点头:“他娶媳妇,自然要拜过爹娘牌位,这才算是孝顺呐。”
那怎么昨日不来拜呢?
婉菱撇撇嘴。
李景行道:“义父这次怎么这般着急?多等几日也无妨。”
杨破天道:“哼,山下来了许多官兵,我们无法下去打劫,闲来无事,只好先把你这门婚事办了,日后到了九泉之下对你爹娘,也算是有了交代。”
说着说着,他看着李景行的牌位,已然红了眼圈,眸中泛着水光。
婉菱心中大为不解,官兵既然怀疑她在这里,怎么不上山来呢?
是了,昨日那个白杨树林,分明透着古怪,莫非是一进去就会迷了路,找不到这个山寨?
这时候,她又听见杨破天道:“不过要拜爹娘牌位之前,需要向这人吐一口唾沫,再骂几句鞑子皇帝,不然哪里有资格做他们的儿媳?”
婉菱顺着他粗粗的食指望去,却看到那是一副画,画上是一名男子,看穿着是清朝将领。
她问道:“这是仇人?”
李景行点点头:“是他害死了我爷爷。”
婉菱道:“他虽然是清朝将领,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也不必将整个大清都恨上,何必还要骂皇帝?”
杨破天瞪眼道:“你在说什么胡话?这阿济格是鞑子皇帝的手下,也是鞑子皇帝封的靖远大将军,鞑子皇帝追杀汉人毫不留情,我们自然要憎恶鞑子皇帝了。”
婉菱蹙了蹙眉,耳朵被他震的生疼,离他远了几步。
李景行道:“义父,她跟鞑子皇帝并没有仇,又在大清长大,就不要勉强她了。”
杨破天摇头道:“不成!不成!鞑子皇帝人人得而诛之,你不骂鞑子皇帝,就别想给我们景行当媳妇,也不能入我们李家的门。”
婉菱被气笑了:“难道是我好好的日子不过了,非要来你们山上给土匪当媳妇的吗?你义子是个好大的宝贝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