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破天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真的桌子裂了一道缝,他怒道:“你不想嫁给景行?那也行,来人,把她拖下去……”
屋外两个男子立即走进来,要抓住婉菱的手臂,婉菱心中一惊,连忙躲在了李景行的后面。
李景行急得又咳嗽了起来:“义父,我咳咳咳……她已经是……是我的人了。”
杨破天道:“都是你的人了,还不懂得出嫁从夫的道理,这不守妇道的女人,要来何用?”
李景行道:“她不懂这些,我慢慢教她便是,反正她又出不去,更何况我留着她在身边,还有其他用途。”
杨破天挥挥手,让那两个下属出去,下属出了门,知道他们有秘密要谈,又关好了门。
李景行道:“前几日我们抢劫的那一批罗刹人,留下了一些铁器、发条与图纸,我们看不明白图纸,但是觉得这是武器制造图。”
杨破天点点头:“是这样,可惜你我都不懂罗刹人文字,莫非她懂?”
婉菱心中嘀咕着,我自然是懂的,只是为何要告诉你?还有,他们抢劫的罗刹人,应该是谢柯尔,那么谢柯尔好端端的来一趟洛阳,干嘛要带着一堆武器图纸呢?
她越是分析,越是不解。
只听见李景行又道:“那箱子里面还放着八个八音盒,我觉得或许图纸的秘密就藏在八音盒里,只可惜八音盒被我们抢劫时摔坏了几个,幸好她会修八音盒。”
杨破天一双牛眼瞪着婉菱,问道:“你怎么会修八音盒?对了,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婉菱自然不能说实话,便道:“我爹娘做生意的,认识一些外国人,便时常购买些外国人的小物件到京城去卖给达官贵人,这八音盒便是买卖最多的。”
杨破天点点头道:“那鞑子皇帝对你们也没有恩情啊,你何必这般护着他?我问你,你肯不肯骂鞑子皇帝?”
婉菱心中暗道:“我怎么可能骂自己的亲爹?你怎么不骂骂你自己的祖宗呢?况且皇阿玛对我一向都是很好很好的。这个土匪是个不讲理的,我也不必跟他强行对着干,不如先转移话题。”
她看了看四周,问道:“不是说他之前还娶了两任媳妇吗?怎么牌位不在这里?”
“他娶的媳妇?”杨破天冷哼一声,“她们已经死了,尸骨无存,若不是景行心善,更不会给她们在小屋子里立个牌位。”
婉菱道:“为什么?”
杨破天道:“因为她们跟景行不是一条心,半夜逃跑时被鬼咬死了。那片杨树林可有的是厉鬼,你若是不交点投名状,我们就在半夜把你扔过去,然后不让你回来,嘿嘿。”
婉菱缩了缩脖子,但是昨日已经去过杨树林了,若是真的有鬼怪,怎么不把她吓死?
她知道杨破天这是故意吓唬她,便道:“吐唾沫骂人就是投名状?我是个文明人,偏不这样做。”
杨破天道:“你若是不做这个,那就不能给景行当媳妇,要么你交个别的投名状,最好是杀一个人,要么,我们就把你杀了。”
婉菱摇头道:“我不杀人!你逼着我杀人,你是个坏人。”
杨破天黑沉着脸,举起了手,要掐死她。
李景行挡在婉菱身前道:“义父,再给她几日时间,让她帮我把八音盒修好。我会劝劝她的。”
回到屋内,婉菱心口狂跳,质问道:“你昨日是故意要把我害死,让我像你另外两个媳妇一样。”
李景行道:“是你自己要逃的,可怨不得我。”
婉菱瞪着他道:“我才不给你修八音盒呢,更不会让你得到了制造武器的图纸,密谋叛乱。”
李景行淡淡地笑了笑:“连你也信了我说的话?那八音盒只是我用来听乐曲的,依我看来,这图纸上罗刹人文字才是重中之重。”
婉菱心中一软,原来……原来他之所以那么说,都是为了要欺骗他义父,为了帮我。
她伸手道:“你把图纸给我看看。”
李景行道:“你连武器也会修?会组装?”
婉菱摇头道:“我并不会,只是想要看看。”
李景行带她来到库房,打开箱子,将图纸取来给她,库房内,还有不少铁器零件等物品。
婉菱打眼一看,竟然还有火统。
她指着火统道:“那个可以给我吗?”
李景行摇摇头:“这个不行,你得了它,若是伤到了我们寨子的人,可怎么是好?”
“哼,小气鬼。”
婉菱转头出去,心中寻思着:“看来他知道那火统的用法与威力,这山寨可不能小觑,等我逃出这里,定要让四哥带兵来除了。”
在外面一瞧,便看了出来,这并非什么威力十足的新型武器,不过确实挺“新”的,应该是小型飞机的雏形,这鄂罗斯人称呼为“铁鸟”。
看这样,似乎是用来玩的,比纸飞机高明一点。
她顿时放下了心,将图纸又还给了他,道:“给你吧,你的东西,我可不稀罕。”
李景行问道:“你认得这上面的字吗?”
婉菱点头道:“我认得啊。”
见他眸中放出异彩,她冷笑地补充道:“可它们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