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笑道:“我脸皮薄,可不敢再说了。”
呸,他脸皮薄?这分明是羞她的,只是她的脸皮也实在算不得薄。
婉菱当即去旁边采了一朵殷红色桃花,放在白白的手心上,道:“这花好看吗?”
太子道:“须得再好看一些,才配得上妹妹的手。”
他跟戏子们油腔滑调惯了,突然说出的话有调戏之嫌,可是话出口方才意识到,连忙合上嘴。
幸好婉菱没怎么听过这等话,只以为是兄妹之间的玩笑,虽然颇有些不自在,倒也继续表演。
她将那花的花瓣撕开,分开放于手心,又合拢手心,将拳头递到他唇边道:“你在这里吹一口气。”
太子依言照做,只是笑吟吟地望着她。
婉菱双手握拳在空中做了几个花手,再次打开,只见那花瓣又重新长在了绿色花托上,将嫩黄色花蕊包裹住。
太子“呀”的一声道:“怎么又长回去了?”
婉菱得意地道:“我有覆水再收之法。”
太子笑道:“这可不得了,好妹妹,快教教我。”
婉菱道:“那可不成,若是你也学会了,我这就不算是绝技了,下次他们再想要观看,就不会找我表演了。”
两人相视一笑,哈哈大笑,太子一拍袖袍 ,道:“了不得,看来我也只好自己回去琢磨琢磨了。今日遇见了七妹妹,方知什么叫做魔法,不,妹妹这是仙法。”
婉菱见他要走,也道:“好,下次有空,再给哥哥表演别的。”
太子离开后,婉菱把完着手中的桃花,心中暗道:【日后太子哥哥定是无法登基,眼下能让他开心一刻,也是好的。】
忽然听见身后有花枝响动的声音,顿时大惊,转头一看,是大哥走了过来。
大阿哥森然道:“七妹,你刚刚心里在想什么?”
婉菱一回忆 ,立即捂住了嘴,道:“没有,我没想。”
大阿哥道:“想不到连你也惦记着这种事情,是为了八弟吗?你说太子他没法……咳咳……那么谁能呢?”
婉菱看出了大哥眸中暗藏的精光,心中一凉,眼珠转了转,道:“我只是昨日做了个梦,大哥你不可跟别人说。”
大阿哥坐在她旁边,笑道:“当然了,你大哥是什么人啊?向来一诺千金,七妹妹,你做了什么梦?”
婉菱道:“我梦见日后我嫁去了蒙古,太子哥哥一次都没来看我。”
大阿哥不解道:“这跟你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干系?”
婉菱道:“你想啊,太子哥哥这么疼我,日后为什么不来看我?定是没有得偿所愿。”
大阿哥摇摇头:“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女孩子大了急着嫁人,算啦,我真是的,一个梦也计较。”
说完,便起身离开。
婉菱松了口气,等他远远的走了,又在心中道:【骗你的,哪有做梦?不过大哥跟太子哥哥争了一辈子,一个战功赫赫,一个文武双全,一个靠着明珠,一个有索额图支持,却谁都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心中的念头刚起,又道:【我可别想了,万一哪位哥哥在这里,听到了还要来问。】
她转身在后面的花丛仔细观察,却看到了一片墨色衣角,忙追了过去,那背影却是四阿哥,她心中暗道:【不会刚刚的话让四哥听去了吧?真是糟糕至极。】
四阿哥停住了脚步,道:“七妹妹既然知道这样不该,何必再胡思乱想?”
婉菱道:“四哥……你……你好坏,也在这里偷听。”
四阿哥道:“是你太不小心了,这若是让皇阿玛听到,岂不是会连累良嫔与八弟?”
婉菱又左右看了看,吐了吐舌头:【四哥,此事只你我二人知道。】
四阿哥道:“你那个梦,可以跟我说说吗?”
婉菱道:【就是大哥、太子和我八哥都没有戏,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已经醒了。】
四阿哥淡淡道:“好吧,连你四哥也骗。”
婉菱急道:【我真的没有骗你,只是……只是我都给你讲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四阿哥道:“做哥哥的何时不有求必应?”
婉菱道:【嗯,这件事想必十分难办,其实要等很多年。】
四阿哥道:“你说吧。”
婉菱上前几步,又慌忙地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如果皇阿玛把我嫁到蒙古,等你多年后……有了能力……能不能做主把我接回来养老?】
四阿哥大愕,随即轻轻笑道:“还在骗我?是不是跟每个哥哥都这么说?真是鬼机灵。”
婉菱怔了怔,也笑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四哥,嘿嘿,我这是广撒网,总能捞到鱼。”
回去后,胤禛仔细回忆着婉菱的话语与神态,却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她跟大哥二哥就没有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