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道:“本来应当两两一组,但这是选驸马,胜者只能有一个。大家就在同一个台子上,计时摔跤,掉落台子的便算输了,让朕看看谁能赢。”
婉菱心里一团乱麻,道:“第一名固然可喜,但若是得了第二名,武艺也算很高了。”
康熙道:“哈哈哈,朕的女婿定然是大清第一巴图鲁,怎么能得第二呢?”
婉菱撅了撅嘴,闷声道:“是嫁老公又不是选巴图鲁,哼。”
康熙转头瞧着她,笑道:“好啦,快去换装,准备!”
几个男子换成蒙古摔跤服,清一色的白衣,额间和腰间分别系着不同颜色的带子。
婉菱只瞧着那系着青色带子的莫寻,见他一开始便跟色棱对打,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两人一个力气大,一个灵巧姿势熟练,倒也一时分不出上下。
李景行跟谢柯尔打着打着,又抱在一团,似乎在谢柯尔旁边说着什么,谢柯尔点点头,看向旁边的两个人。
果然,趁着莫寻与色棱打到正酣处,色棱刚刚转身跃起,要踢向莫寻时,李景行与谢柯尔一人抱住色棱的一条腿,将他顺着力道扔下了高台。
一时之间大家都怔住了,谁都没想到会这么快结束一个人,还是武力值最高的色棱。
色棱站在台下,还有些发懵,而康熙忍不住哈哈大笑。
太子等人原本在想这样作弊皇上会不会生气,但是见皇上笑了,他们也都附和的笑了起来。
婉菱也觉得好笑,但是心里紧张,李景行这人诡计多端,对付了最厉害的色棱,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对付莫寻了?
台上,李景行与莫寻正式交战,而谢柯尔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看来谢柯尔与李景行结盟了,婉菱真的为莫寻捏一把汗。
谁知道,李景行斗着斗着,忽然晕倒在了台上,婉菱道:“莫非是旧病复发?”
康熙道:“请太医给他看看。”
婉菱道:“皇阿玛,莫寻就是太医,医术可高超了。”
果然,莫寻蹲下身子为其诊脉,婉菱心头却觉得不对劲,李景行怎么病的这般恰到好处呢?
莫非……
突然,李景行睁开双眸,嘴角勾起阴险的笑,在莫寻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双手击打莫寻的胸前,而谢柯尔冲过来拎住莫寻的后脖颈,便往后拖拉。
两人合力,再次将莫寻弄到台下,似乎摔的不轻。
婉菱愤怒站起来,食指指向李景行道:“汰,这人使诈!”
康熙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兵不厌诈,打架也需要动脑子,对待敌人,那个太医还是太心软了些。”
“皇阿玛~”
婉菱心中也有气,他什么时候发善心不好?偏偏这时候,他还想娶她当驸马吗?救自己的情敌?呵呵。
但是看他躺在台下,脸色发白,还是有些心痛,再也无心观看台上打架,只知道最后李景行又赢了。
接下来的明日再比。
婉菱走到莫寻面前,板着俏脸瞪着他。
莫寻面露愧色:“七公主,对不起,我一时大意了。”
婉菱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便是不肯用心的。”
莫寻急道:“你、我怎么会呢?我心里一千次、一万次地想着……跟你在一起。”
婉菱心里也软了、化了,去扶住他的胳膊,道:“他们可真过分,有没有摔疼你?”
莫寻摇摇头:“我没事,李景行也是心里有你。”
婉菱道:“你心肠倒好,下次不许这样了,你若是刚刚用毒,他们都倒下了。”
莫寻苦笑道:“我们比赛之前,身上都是没有别的东西,毒药、匕首,那怎么能带上场呢?”
婉菱扁扁嘴,故意道:“那、我先走了,若是你输了,或许我们便是有缘无分吧。”
他颤声道:“可是我……”
莫寻跟在她身后走着,她时不时的余光扫到,又羞红了脸。
第二日比试琴棋书画,琴这一项,其他乐器也可以,婉菱作为评委,自然投给了莫寻。
不仅如此,她还用心声给莫寻拉票:【兄弟姐妹们,听好了,都投给莫寻,但凡有不投给他的,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们。】
李景行的七弦琴、色棱的胡笳、谢柯尔的手鼓也不错,但都是零票。
康熙见状,捧腹哈哈大笑,道:“这可不算,婉菱,你别作弊。”
一想到皇阿玛也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婉菱做了个鬼脸,心中暗道:“就要作弊就要作弊!自己的婚事不主动争取,那能行吗?”
色棱与谢柯尔都不怎么会下棋,棋对弈到了最后,是莫寻与李景行争锋,但是李景行的胜算比较大。
婉菱心中一怒,抱来了十妹妹养的宠物狗,指挥它跳到棋盘上,弄乱棋子,毁了这一局棋。
康熙正看得好好的,立即愠怒道:“婉菱,你这是做什么?这棋正是关键处。”
李景行朗声笑道:“幸亏公主出手,不然我一不小心输了,反倒丢人现眼。”
婉菱郁闷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既然知道自己输定了,何不退出比赛?”
李景行摇摇头:“七公主,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难道不想要给我个机会吗?”
婉菱硬邦邦道:“不想。”
李景行点点头,认真嘟囔道:“姑娘家家的,就是容易害羞,口是心非。”
婉菱:?
比赛作诗与绘画,却故意遮住了参赛者姓名,康熙特意严厉警告婉菱,不许用心声作弊,不然直接取消莫寻的参赛资格。
婉菱气得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看着四幅画与诗,认出了莫寻的《杏林采药图》,选了他的。
这图画的非常好,漫山遍野的杏花绽放,一男一女笑意盎然地背着竹筐行走在山间。
竹筐里是刚采的草药,女子怀里抱着小兔子,俏皮地拿着一根草药打了男子的额头。
可是大多数特别是康熙判定了李景行的《春日耕织图》为第一。
至于色棱的《秋日塞外骑马图》与谢柯尔的《冬泳图》,也有人喜欢。
又胜一场,李景行奇道:“七公主怎么不开心?莫非是七公主心中已然有了驸马人选,不希望我鸠占鹊巢?”
婉菱一字一顿道:“你知道便好。”
李景行笑吟吟道:“那更有趣了。”
婉菱扑过去欲掐死他,他却轻摇折扇,侧身闪过,眨眨眼道:“七公主不要急,是你的迟早是你的。”
婉菱扼腕负气一叹。
武试的骑射,莫寻与色棱并列第一,婉菱心中舒了一口气,对李景行扮了个鬼脸,却发现他仍旧是胜券在握的笑着。
婉菱心中一凉,按照已经出来的成绩,李景行好像是胜了三场,除非是最后一场莫寻也能拿到第一。
令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最后谢柯尔手中稀奇古怪的磁铁枪,吸走了所有兵器,又可以随意击向别人的身体部位,最终得了第一。
康熙笑道:“好啊,这几场比试,大家各有优劣,驸马的人选也定下来了。”
婉菱红着眼圈道:“女儿的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呢?”
康熙奇道:“这还草率吗?几个孩子,就你的婚事最慎重。”
婉菱“哇”的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当天晚上,她正在屋内发呆,柳如送来了一封信,说是李景行的。
婉菱愤怒地将信摔在地上,道:“我不看,这个讨厌鬼!”
她才不嫁呢。
柳如笑道:“李大人如今应该已经在治水的路上了,七公主。”
婉菱奇道:“他已经离京了?”
柳如捡起了信,再次递给她。
婉菱打开,快速地阅读,只见上面写道:“七公主,你还在怪我吧?别气啦,莫太医救了我一命,我怎么能忘恩负义呢?比赛在其次,让陛下看清你的心上人最重要。陛下允许我参加,也是为了气气你,谁叫你跟他生份了,有话不直说呢?谢柯尔是我邀请过来助阵的,我身份特殊,本就没有这个资格成为驸马。至于色棱,嗯,他很倒霉,我会尽量帮他找个美丽的姑娘,你不必担心。”
婉菱蹦了起来,傻笑道:“这么说,嘿嘿,他倒还不赖,够朋友。”
柳如笑了笑,心中暗道:“你的心事,谁又不知呢?”
七公主与莫太医两情相悦,天下皆知。
康熙赐给了婉菱一个公主府,不输贝勒的规格,内务府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太后送了二十台,皇上送了一十九台,其他人也添了许多。
几百台嫁妆,绵延好几条街,见头不见尾的,到处是红绸飘荡。
莫寻骑在红棕色高头大马上,俊逸非凡,婉菱在花轿中巧笑嫣然。
坐在新房内,柳如笑道:“终于把漂亮的郎君娶回家了,七公主开不开心?”
婉菱气呼呼道:“死丫头,不许胡说!”
洞房花烛,莫寻喝了几杯酒,脸颊红红的,轻轻掀开盖头,看见了里面的人,轻轻道:“七公主,是你吗?”
婉菱撅嘴道:“你认不得啦?”
“你好美。”莫寻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眼圈红红的,“我这几日美的好像是在做梦。”
婉菱捏了捏他的手,吻住了他的唇,心中笑道:“谁不是呢?”
康熙给了两人半年的婚假,可以去南方玩玩,婉菱与莫寻游山玩水,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