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是什么?我只有老大和自己。”
“你不觉得生存很难吗?”
“不觉得。”
“你好厉害,你喝过矿泉水吗?”
“如果你想要再干净一点的水源我可以带你去,前提是你别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小白猫闭嘴了,害怕再讲下去它不和自己做朋友。
小黑猫和小白猫就这样过了剩下的半辈子,小白猫死之前那句话被小黑猫听见了,小黑猫回答“因为我生来就流浪,我习惯生存,我和生存和谐共存,我接纳,我敬佩,我甚至不可缺失它。”
小白猫明白了。最后还是含恨离去。
它恨,恨每个离开它,抛弃它的主人。它也恨它自己是白猫,它恨在主人家时,没有多观察那些流浪猫如何相处,如何生存。
故事到最后,你觉得我是两只猫中间的哪只?
你应该会觉得我是小白猫,前半辈子生活在温室,就像娇滴滴的花朵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但,我觉得我是小黑猫。
从八岁那天,从被拐卖,从被退学那天,我就是那只黑猫。只不过,我到二十四岁才明白我是黑猫。
我童年被阴影笼罩,无数个夜晚我梦见那些血腥场面。被人质疑我只会画压抑的画时我无力反驳,我想拉着那些人一起去我的梦境,一起探索八岁那年的那三天。
我习惯了,这句话我对着自己,对着妈妈,对着琴姨说过几次?我不记得了,我确实是习惯了。
我的阴影从小时候笼罩到二十四岁,我以为每一个人的童年,生活都是如此和我一样无趣。
直到我在我交的朋友那边得知校园生活的美好,得知正常人的生活。对,我不正常,我在大概是大家上初中的年纪我就意识到了。
我当时在发育,但是我提前知道了女性生理结构,知道我会来月经,我会开始发育。
但是这让我感到恐惧,我害怕看见血,我害怕冰棍,害怕冰箱。
我害怕了这么多年,我才意识到我害怕到这种程度,自己的血都接受不了的程度。
我提过我想去医院看看,被妈妈拒绝了。理由是我没有病,是我想太多。
好吧,或许我真的是想太多了。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过着和我不一样的幸福人生时,我嫉妒,我厌恶。
我安慰自己,许多人不想上学,还很羡慕我在家过着舒适的人生。
我,就是那只小黑猫。我与阴影和谐共存,我与痛苦和谐共存。或许小黑猫也有嫉妒小白猫的一天,我也嫉妒。
我嫉妒那些正常人,或许也有一些人在三十几岁四十几岁时遭遇自己人生阴影,走不出来。
我庆幸,我自己从小与痛苦和谐共存,也是不幸,我从小就和它共存。
所以,遭受半路打击的人往往受不了后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想过,为什么我会变得如此痛苦,在阴影里要度过一辈子。
我想过结束,但是我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在机缘巧合当起了网路画手。
在网上找点存在感是我每天必做的,所以我把这行做的越来越大,甚至我能挣钱以后动了把这层痛苦的,糊在我心头还和我的血肉生长在一起的抹布扯掉。
和抹布撕扯到一半,我好累,我有点想要放弃,我遇到叶霖。
那天在她的花店,她逆着光来救我的时候我感到我的那块抹布再松动。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扯掉。
我从那以后,我下定决心,我要扯掉这块堵在我正常生活的道路上的石头,我要爱叶霖,我要和正常人一样给她最好的生活,我要守护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