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时游借机狠狠疯玩了一阵,直玩到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才流连忘返地告辞。
他一步三回头,快走到院门口,扭捏道:“要不……”
楼含真起身相送,也不知有没有看到他一直黏在小猫身上的眼神,他客气道:“世子慢走。”
这话一说,越时游就不好意思舔着脸,再留下吃顿便饭了,只好悻悻离开。
长陵将这一幕都看了下来,出了院子,疑惑地问:“少爷既然喜欢那猫,为何不要来养?”
越时游做贼似地向后看,一脸不赞同,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我看起来很像强盗?”
长陵不懂,少爷以前可是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呀。这回有什么不一样吗?
越时游又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长陵摇头。
越时游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道:“夺子之仇。不共戴天。”
院子离得不远,很快便到了。下人们手脚利索,院子修缮一新,丝毫看不出昨晚上经历了一场恶战。
越时游点了个赞,抬脚跨进院门,才跨了一只脚,有些不对,又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向院门口上方那块木匾。
他看得久,长陵问:“少爷,这有什么问题吗? ”
“这名字不好。”
越时游看了一会儿,直摇头,道:“叫人换块匾吧。”
“啊?”长陵仰头望了眼,虽然他不识字,但是这挺好的呀,“少爷想换成什么样的?”
越时游潇洒进院,衣摆晃动间,仿佛若有光,“这院子以后就叫清华园!”
——
第二日,越时游破天荒地起了个早。
几乎是旭日初升之时他便起了。
长陵前来伺候的时候吓了一跳,“少爷今日怎的如此早?”
越时游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去蹭饭呢,迟了不好。”
昨天也是他没想到,楼含真竟然要等他一块儿才能吃饭,害得人等了他很久。本来他想说以后都不必如此安排,两个人见了也怪尴尬,但他昨天去过一趟后,厚脸皮地默默咽下了。
他一边穿鞋,一边让长陵去里间拿宝贝。不一会儿,长陵就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了。
是越时游昨天差人去买的文房四宝。砚是上好的歙砚;笔是狼毫笔;纸呢是光润的澄心堂纸;墨也是徽墨,闻之洇着淡淡松墨香。不可谓不名贵。
这些原是他用来投其所好,打好关系的。送礼也有讲究,既要送到人心里去,又不能让人看出来是故意讨好,显得功利心太重,文人嘛,最讲究风骨了,直接给肯定不会要,此时用上,正好。
束好发,越时游从床榻底下翻出个小木盒,从里掏出个本子,勾勾画画记录了些什么。做完这些,又将其放入空空如也的木盒子里,小心翼翼放回原处。
竹园。
楼含真又早就坐在了桌边,衣着素净,一副文人雅相,手里那卷书仿佛从不离手。
越时游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如此有上进心的,转念一想,人家日后可是奔着当状元去的,他又平衡了:天龙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NPC罢。
越时游简单问了个好,就埋头吃起来,果然称职地进入了角色,其间头也未抬。
楼含真吃饭也慢条斯理,一时之间,桌上只余碗筷敲击声。
一顿饭吃得舒心又顺畅。
吃完饭,越时游利索地将他的蹭饭礼抬了出来。
他道:“夫子,你读书写字肯定缺不了纸笔,我想这些你应当用的上。”
楼含真恰到好处露出讶异的目光,但很快被他压下去,欲开口说些什么。这一幕被越时游全看在了眼里,他抢先一步道:“拒绝的话你先不要说。”
楼含真再欲开口,越时游又道:“委婉的话你也不要提。”
最后,楼含真又欲开口之际,越时游狠狠道:“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
楼含真只好微笑道:“多谢世子。”
“别客气,先前说了要资助你,那就不可能骗你。你就当,这是企业人文关怀,安心收下便是。”
文人还得武治。
还好楼含真不是个犟种。
见他收下,越时游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小白猫不知从哪个小角落窜了出来,停在他脚边,呜呜叫唤着。
越时游从那猫出现起,眼睛就长在了它身上,感叹道:“夫子,你这猫真可爱,你养的可真好啊。”
他说着,用余光偷瞟楼含真。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楼含真只觉好笑:这人醉翁之意,竟是在这猫身上。道:“那多谢世子夸奖?”
越时游嘶了声,只好换了一个不那么委婉的说辞:“我是说,你这猫看起来可真好摸啊!”
他说完,一个劲儿地眼神示意,简直满眼都在说:你快问呐,你快问呐!快问我要不要摸!
楼含真忽然觉得有意思极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世子如此说,不妨摸摸看罢。”
计划通。越时游快手将猫搂了起来,痛快地撸了一阵,幸福得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