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痛,只有猫猫可以抚慰!
“啊!”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门外,长陵被叫声刮了进来,“少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越时游将猫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捏着一撮猫毛,将猫左看右看,又薅了一把,扬眉道:“你怎么还掉毛了啊!”
楼含真看着,不禁好奇,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这般的人?像是无半点城府,教人一眼看透内里是黑是白。
他望向右掌心,虽说对痛意毫不在意,可伤口愈合引起的痒意却不同,丝丝缕缕,令人无法忽视。
虚惊一场,长陵努努嘴,道:“这季节正是猫儿掉毛的季节,少爷你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越时游嘻嘻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大好事!”笑完,又意识到猫儿的主人在场,这一行多少有点挟恩图猫的意思,再嚣张就有点过分了。顿时收了表情。
他问:“先前还未问过,这只猫有名字吗?”
楼含真抿了口茶,道:“没有。”
沉默良久。
楼含真道:“世子怎的不继续问了?”
“问了的话,夫子会说吗?。”越时游看了过来,不答反问。
“世子不问怎么知道。”楼含真避而不谈。
“那剩下的问题,便不应该再问了。”
越时游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哦,对了,夫子爱看戏吗?”
楼含真心领神会:“不知世子想看哪出戏?”
越时游一笑,卖关子道:“自然是有场好戏,想请夫子看上一看。”
于是半刻钟后,侯府门前一辆马车整装待发。
郑管家从府里赶出来,“小少爷,天要下雨了,带把伞吧!”
越时游一撩车帘,接过来,“知道啦,郑叔!”
这便出发!
不多时,马车行至一宅邸前,宅邸门前地方宽阔,有两只石狮子威武昂首,盘踞两旁。
见楼含真下了马车便盯着那宅邸上方书的字沉思不语,越时游还以为他是在顾虑些什么,安抚问:“夫子可准备好了?”
楼含真道:“世子若想看戏,只管看便是,何须问我?”
越时游眉梢轻佻,傲气十足道:“今天这出戏,若是唱得令夫子不满意,那我也会不高兴的。”
正在这时,有两三个小厮打扮的人从门里出来了,抱怨、怒骂声不止,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是横眉竖眼,神色忿忿。
在他们身后,还有人拿着棍子驱赶,“快滚!快滚!”
越时游上前,笑意盈盈地问:“几位大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人看他一身富贵打扮,想来身份不低。恰好又正愁无处可诉,纷纷倾口相告。
原来,他们是被主家赶出来的。
这主家,正是曹知府家。
这曹知府家的公子暴戾易怒,行事也嚣张跋扈,毫无人性。他终日流连青楼楚馆,是整个泾阳城都出了名的,因着他爹是知府,更是无法无天。他崇尚暴力,打杀人是他的日常,更是使些腌臜手段,喜用一些鞭子、铁链、绳索之类的,在床笫之间折磨女子为乐。
前日夜里,全府上下都熄灯就寝了,漆黑一片。也不怎的,半夜里,突然一阵尖叫声划破夜空上方,那尖叫声撕心裂肺。
全府点灯查看。却见曹公子赤着脚在院中癫狂不止,拿着剑追赶一只狗,那只狗满嘴是血,嘴里还叼着一根什么东西。
有些跑得快先看到的人全都吓坏了。那时,他衣襟大敞,衣服被血浸透,尤其下身。那狗嘴里叼的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越时游听来一脸诧异,竟发生了这种事?
“总之,他脾气变得更差了,动不动就砸东西,往往是手里拿着什么就扔到了我们身上。”
“是啊,我们不过是走路时声音大了些,他就将我们赶了出来。”
“要我说,阉得好!那厮害了多少良家女!”
“我们快走罢,天晚了可就找不到好活计了。”
越时游立马有了主意,他拿出些银钱,同众人道:“大哥们,有笔生意做不做?”
未进得府,便被门口守门的家丁拦住了。
其中一人姿态傲慢,斥道:“你们是谁!还不快滚!”
长陵站了出来,指着他们骂:“睁大你们的狗眼瞧瞧,这是……”
话还未说完,他就瞠目结舌地呆住了。那几位大哥是动手不动嘴的主,直接将人制住了。另一人立刻警惕道:“这里可是知府大人的宅邸,你们怎敢放肆!”
其中一个豪爽汉子哈哈大笑,道:“有贵人上门,你还不快去报,晚了,可当心你的差事。”
那家丁听了,思忖片刻,似是觉得有理,转身去报了。
几位大哥三下两下将人绑在府门口,齐齐对越时游道:“公子,请。”
第一次做这种事,还隐约有点兴奋。越时游整了整衣袖,回头对楼含真道:“夫子,请?”
楼含真一语未发,好似知道他要做什么,又好似不知道。微一展眉,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