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切意识到,楼含真是真的离开了。
还是有点不习惯。
远处。
“主子,小公子好像在找您。”
楼含真:“我没瞎。”
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在那台阶上枯坐着,一瞬间,他的心好像沉了下来。
这早已关门的书院他已不必再留意,不过是遮掩身份临时所设,可他还是鬼使神差来这儿看了一眼。
他早查明了,这个人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还傻乎乎说要给他赚上京的路费。周旋试探了那么久,此人皮囊、心智根本无一处值得忌惮。
本该早早摆脱,可如今真的摆脱了这个烦人精,他竟然还有些心烦意乱。
这人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一点不让人省心。
离开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事,甚至困于侯府这些日子,做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才是完全打破了他计划的意料之外。
可即便如此,临走时一个当面的道别似乎并不过分。
凭心论,越时游对他来说,不过只是一只误入牢笼的鸟雀,纵然啄人,又能留下多大的伤呢?
楼含真掐紧了袖下的手,蹙眉道:“徐老头找到没有?”
“徐老说了,他只炼蛊,从不解蛊,这千日蛊想要解,只能将母虫引到中蛊之人身上这一法,可母虫若是引出来,您会……”
“那就引。”
解了蛊便好,解了蛊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烦扰。
身旁一人犹豫道:“可是……”
“找个好日子。让徐老头多研究点止疼的。”
“您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请恕属下不能从命。”那人心一横。
楼含真顿时压眉,戾气卷下来,不自觉想要臣服。他冷道:“你要抗令?”
身旁两人双双跪地,不敢多言。
楼含真:“林青,从今天起,换你盯着他。”
等他走后,林青一脸懵:“盯什么?”
剩下那人无语道:“哥,你傻子吗?”
“不是林墨,你胆子真养大了,我这两个月没见你,你是不是要骑我头上,让我喊你哥了?”
“那你喊吧。”
“……”林青挥了个虚拳,继续道,“主子让我盯谁?”
林墨平静道:“这里除了你、我、那位公子,还有第四个人吗?”
林青一惊:“盯救命恩人干什么?他有什么问题吗?”
林墨翻了个白眼,终于看不下去了道:“主子那是要你护他安全,笨。”
林青瞪大了眼睛,连骂他没大没小都忘了,像是终于想起些什么。
“我滴个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