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呢？”

米迦勒想了想该怎么说。

“比如……比如众天使诞生的时候，我站在您身边，看着那些新生的灵魂，我心里想的不是他们，而是——”

祂停住了。

耶和华看着祂。

“而是什么？”

米迦勒深吸一口气。

“而是您。”

那两个字说出来，米迦勒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耶和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祂，那目光太深了，深得米迦勒看不透。

“还有刚才。”米迦勒继续说，“您让我穿那件衣服，我本来应该拒绝的，那衣服太……太不像正经天使穿的了，可是我拒绝不了，我看着您的眼睛，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您让我换，我就换了。您亲我，我就让您亲了，我心里想的全是您，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祂说着，眼中满是迷茫，是那种找不到方向的迷茫。

耶和华看着祂，眼里的光温润如水，祂伸手，轻轻捧起米迦勒的脸。

“米迦勒。”祂说，声音很轻。

“在。”

“你怕吗？”

米迦勒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怕，只是我不懂，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耶和华的唇角弯了弯。

“不懂没关系。”

祂的拇指轻轻抚过米迦勒的脸颊，那触感温热的，柔柔的。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米迦勒看着祂。

“什么时候？”

耶和华没有回答，只是把祂拉进怀里，抱紧了，那怀抱很暖，很稳，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里面。

米迦勒靠在祂怀里，听着那心跳——那心跳稳稳的，沉沉的，一下一下。

“等时候到了。”耶和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你就会知道。”

米迦勒还想问，问什么时候是时候到了，问为什么现在不能说，问那些感觉到底是什么，祂的直觉告诉祂这个答案很重要，他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但祂没有问。

因为那怀抱太暖了，那心跳太稳了。那手在祂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祂的眼皮沉了下来，那些问题还在脑子里转，但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吾主……”祂轻轻叫了一声。

“嗯？”

“我……我会等的。”

耶和华的手停了停，然后抱得更紧了。

那吻落在米迦勒发顶，轻轻的，像是月光落在云海上。

“我知道。”耶和华说，声音低低的，“我一直都知道。”

米迦勒的眼睫颤了颤，然后慢慢合上了。

那铃铛在腰间轻轻响着，叮叮当当，细细碎碎，像是在梦里也醒着。

耶和华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看着那安静的睡颜，那微微肿了的唇，那身上红色的印记。

祂的心口那痒意又泛起来，但祂只是抱着，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润如水。

“时候马上就到了……”

祂轻声说，声音低的像是会被风吹走，祂低下头，在那熟睡的脸上又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轻。

轻得像是怕惊醒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