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孩的侧脸、眉眼,甚至低头时垂落的发梢,都太像大学那场车祸里再也没能回来的初恋冷书瑶。
连她拉小提琴时脖颈的弧度,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一直把这份格外关照,归为移情,归为遗憾投射,从未敢往更深处细想。
无人知晓,平静的表象下,早已蛰伏着致命的凶险。
巷口阴影里,一道壮硕身影骤然窜出。
退伍兵的戾气裹着杀意扑面而来——是陆砚航妻子江雪萍的前男友赵烈。
那双眼睛翻涌着报复的疯狂,他埋伏在此,只为撕碎陆砚航“抢走女友、毁了他人生”的恨。
“陆砚航,你该死!”
歹徒嘶吼着,右手攥着寒光闪烁的匕首,径直向陆砚航心口刺去。
那一刻,时间仿佛骤然凝滞。
舟晓语几乎是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
她猛地扑上前,正面挡在陆砚航身前。
冰冷的匕首毫无阻碍,刺入她左侧肩胛骨。
锋刃没入血肉,力道极猛,竟直接卡在骨缝里,拔不出、退不得。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舟晓语浑身一颤,冷汗浸透校服。
可她没有退后半步,反而死死瞪着歹徒,像一堵不肯倒的墙。
陆砚航瞳孔骤缩,声音裂成碎片:
“晓语——!”
歹徒愣了一瞬,随即凶性大发,左手又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推开她:
“滚开,别挡路!”
舟晓语被推得踉跄,肩胛骨像被生生撕裂。
可她看见歹徒再次举刀,扑向被踹倒在地的陆砚航。
那一刻,什么痛、什么怕,全都忘了。
她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疯一般冲上去,用右臂死死抱住歹徒的腰。
声音因失血而发颤,却字字淬着决绝:
“不许你伤他!”
歹徒被彻底激怒,反手握着匕首,在她柔嫩的背部疯狂划下两道长伤,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外套。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他猛地发力,将她粗暴地推向墙边。
舟晓语如断线残絮,重重砸在地砖上。
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陆砚航与歹徒缠斗的声响。
同事张老师循着动静冲来,抄起路边板砖,狠狠砸在歹徒后脑。
歹徒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快打110!”他朝身旁赶到的朋友低吼,“我送他们去医院!”
张老师慌忙上前,扶住几近瘫软的陆砚航。
陆砚航强撑着浑身虚软,俯身抱起奄奄一息的晓语,脚步踉跄,疯一般冲向路边的车。
暮色彻底沉下去,巷道里只剩下一地刺目的红。
散落的试卷沾着血迹,斜挎包歪在一旁,还有一道再也抹不去、要纠缠一生的宿命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