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黄皮子又要开始吹嘘大城市的屎都是香的,狐妖连忙抬手制止。
“这回晓春回学校,你就别跟着去了。”
犹如历劫时的晴天霹雳,有了“首都病”的黄皮子蹬着四只短腿满炕打滚。
“为啥啊!?”
显然并不想知道真正的原因,三舅姥爷只想反抗!
宗教局的通知上写的清清楚楚,以黄皮子的理解能力,显然是知道他应该本本分分的在老家呆着,假装根本没进过关里。
可这种事要怎么能假装呢?
他已经是只走出小山村,见过大世面的黄皮子了!
他喜欢高楼大厦,他喜欢灯火辉煌,他爱去CBD,环球影城也不收他的门票,甚至他觉得,京城的肯德基老爷爷都比他们省城的更帅气一些!
“要不……我这回人模人样的去。保证不露真身,不管闲事。
这么多年,我啥样你们还不知道么?我啥时候在京城惹过事!”
黄皮子努力争取,狐妖还是直摇头:“晓春都跟我们说了,你俩在京城被识破灵性追着跑。
多亏没事,但凡真有了事,我们怎么去关里救你们!
人家不会为难晓春,晓春是人,是大学生,堂堂正正考到北京的。
你呢,人家说抓你就抓你,到时候你咋整,你能打过京城里的?”
“我,我,我放屁嘣他们!”
喊的响亮又怂的没边,谁听了都忍不住嗤笑。
黄鼠狼却不乐意了:“晓春没跟你们说么,那东西一直追到刘瑶瑶家。
我看着晓春出来,连忙放了屁迷住那东西的眼,也掩住了我俩身上的气味。
这我俩才骑着小电驴顺利跑了。
没有我的屁,那边肯定还能顺着追上来!”
“怪不得……”关晓春的嘀咕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他连忙说道:“怪不得第二天瑶瑶跟我说,因为帮他们居委会大妈联系清污车的公司,才没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小脑袋高高扬起的黄鼠狼,迎来的却是狐妖的嫌弃:“净整那埋汰的!”
黄鼠狼显然不服:“埋汰咋啦?你就说好不好使吧!大姐,你就让我去吧,我这么机灵,肯定不会出事的。”
狐仙依旧保持着拒绝的态度:“你咋去,你说你要人样去。你住哪,你干啥?
人家晓春上学住宿舍,你还能混进去啊?你混进去影不影响孩子学习?
你不混进去,你在大街上溜达,流浪?那首都治安多严还用我说么?”
实际困难终于触发了三舅姥爷的痛点,厚厚的毛皮都掩盖不住皱起的眉头。
“给我拿点钱,我搁学校小吃街整个摊。那玩意挺挣钱!
第一个月先躲躲,我挣了钱自己租个地下室。
大森林都能住,那地下室不比荒郊野外的强!”
黄皮子再一次被自己的机智勇敢勤劳所感动,恨不得现在就去京城理工大的小吃街闯出一番天地。
狐妖也毫不意外泼去了冷水:“摊?什么摊?你会做啥摊?你出摊能买啥?”
强烈的三连问丝毫没有打消黄皮子的积极性。
“别的不会,鸡我还不会么?
上海炸鸡柳、台湾大鸡排、鸡翅包饭、摇滚大鸡腿。
这么多年,我吃都吃会了,零帧起手,绝对老行家!”
一直在旁边听话的两个小孩充满好奇的看着黄皮子。
“三舅姥爷,那够你吃的么?”
“三舅姥爷连摊一起吃就够了!”
无从辩驳的三舅姥爷气急败坏的呵斥道:“去边喇的,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直视着黄鼠狼满眼恳求的转悠着黑黝黝的眼睛,大姨姥冷酷无情的说道:“钱一分没有啊,你也别寻思去京城的事了。”
使出最后的杀手锏,黄鼠狼扑向看热闹的关晓春怀里大声嚷嚷:“不行,我离不开晓春,从小到大,我俩一天都没分开过!”
一道男声淡淡的开口:“三舅,你和晓春都分开四天了,他从北京上车那天你俩就没搁一起?
你沿路喝了四天,这不今天才回来么……”
“冷血,果然是冷血!”
小小的黄鼠狼站在男人面前叫嚣:“常峰,这时候显着你了,就你会数数呗?那你给我数点钱,我支个摊!”
常峰吓得转身就走,黄鼠狼见没人帮他,又凑到了狐妖跟前:“大姐,你就让我去吧!我得照顾晓春,他还是个孩子,他不会……”
黄鼠狼的小脑瓜飞速运转,愣是没想出关晓春不会啥。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自己是捡来的,知道姥姥眼睛不好,什么活都抢着干。
小小年纪别说刷碗做饭了,就是农村的劈柴烧火平整院子都学的像模像样。
“他不会的,还有很多!”
终于接上了自己的话,黄皮子继续说道:“他还缺乏家庭的关爱,亲情的温暖。
我就特别暖,因为我有毛……我,我还能,还能……”
大姨姥听的一言难尽,抓住黄鼠狼短短的嘴筒子制止道:“行了,别叭叭了,这些事以后都不用你管了。
晓春被安排去相亲了,成了在京城里就不缺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