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红茶喝出陈酿的忧伤。
不用三杯,一口下肚的关晓春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茶后吐真言。
从十一放假回家讲起,除了家里的亲戚都是披毛带角的有所隐瞒。
关晓春连家里商量这事时候嗑了几斤瓜子,吃了多少南国梨都清清楚楚的告诉了刘家人。
听了整个过程的刘瑶瑶一会惊一会喜。
最后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的问题卡在哪儿呢?
关晓春,虽然我跟我十三爷不咋熟……
但凭良心说,他都帅成那样了,有钱成那样了,我盼着闺蜜暴富然后包养的念头都强烈成这样了!
你现在跟我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你想咋样?”
该交待的都交待了,关晓春现在也不怕刘瑶瑶了。
撇了眼缩在椅子上啃鸭脖的王大伟戏谑道:“那你自己咋找个那样的?啥都指着我,我天天给你们平账呢!”
“我们?”
刘瑶瑶敏锐的捕捉到了关晓春话里的信息,冷下脸问道:“我们是谁?关晓春,你背着我交新朋友了?
她还有对象?她对象也瘦也丑也穷?”
“人家对象才不丑呢!”
关晓春余光看到了角落里的王大伟,正拿着鸭脖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连忙改口:“没有王大伟那么丑!不是,大伟比人家丑多了,也不对!
大伟啊,你一点也不丑。
这里没你的事啊,你继续吃你的。
多吃点,胖了就没这么丑了。”
早就习惯了挤兑的王大伟继续没心没肺的吃起来,刘瑶瑶却依旧不依不饶的等着关晓春给她一个解释。
“我大姨姥,我姥姥的姐姐,年轻的时候,因为长得太漂亮,爱好谈恋爱,就喜欢长的好看的男的。
因为是个大色迷,不顾不顾的,净找些又穷又渣的。
搭人搭钱搭感情,最后啥好处也没落着,到现在也没个归宿。”
刘瑶瑶显然接受了这个解释:“那我和大姨姥正相反,我得找对我好的,钱都得给我管着,听我话的。至于长啥样,能看出是个人就行。”
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刘瑶瑶的咋呼:“你们俩别总挤兑大伟,他还没长开呢,过了三十就好了。”
“没事,爷爷,我就随便长长,长的像晓春那么好看了,我还真不知道该咋活着。”
王大伟无所谓的摆摆手。
刘爷爷满意这孩子的心胸豁达,也开口宽慰道:“放心,大伟,你一辈子都长不了那么好看。”
“好嘞~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喽!“
安慰好了无辜群众王大伟,老人慈祥的目光看向关晓春问道:“十三傍晚儿的时候和我通了个电话,他也跟我说了,你俩今天见面的事。
原来我们晓春就是东北关家的传人,不容易啊!”
“刘爷爷,你才不容易吧!龚辰都跟我说了。“
认识了五年,这才头回看破彼此的身份。
一老一小惺惺相惜,千言万语都是这个末法时代身负灵力的不易。
看着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突然变得更亲近起来,刘瑶瑶急了:“不是,爷爷,你俩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那十三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儿?
咱家除了我爸妈的工作,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还有你,关晓春,好姐妹儿处这么多年,我是没处出你个真心啊!”
关晓春实在不知如何回答,这一天情绪透支,奔波劳碌,早就在猛灌冰红茶的时候卸下了最后的防备。
他不敢和刘瑶瑶多说什么,他怕自己脑子不转,嘴又快,在闺蜜身边,啥话都习惯了往外突突,一不小心就容易说漏嘴了。
求助的看向刘爷爷,老爷子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瑶瑶啊,晓春是捡来的,他家的事,他可能还没我知道的清楚呢,你就别难为他了。”
关晓春呼噜噜的吃着麻辣烫里的黄面条,含混着说道:“对对对,姥姥都不咋说家里的事,我也不敢问。”
“爷爷,那你咋能知道呢?”
刘瑶瑶好奇的问道,他家世世代代生活在北京。
关晓春家在东北都算偏的,曾经放假的时候她跟着去过,是坐了好久的绿皮火车才能到的林场下属的小村子。
如果不是关晓春,刘瑶瑶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在世界上还有个那样的小村。
刘爷爷晃了晃保温杯里的茶水,浅浅的喝了一口,感慨道:“东北的关家,那可是太有名了。”
据刘爷爷说,他知道的关家,已经是没落后的关家了。
听自己的祖辈说,关家也是随着皇家进京的。
有人说他们是八旗的满人,有人说他们是东北的汉人。
无论是什么人,皇家好像都很忌惮他们。
关家有条祖训,和传统的汉人不一样,和满人也不一样,就是他们家的独门绝技和家族秘密都穿女不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