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历代皇家都会寻寻觅觅东北关家的男孩子。
无论是用皇权威严,还是用皇家恩典,总会在皇城里软禁一个关家的男孩作为要挟关家的筹码。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和关家一起生活在东北的满清皇室。
当年清军入关,带的是能找到的所有关家人。
给的是皇亲国戚的待遇,文臣武将却都没有一个关家的子弟。
随着王朝的覆灭,关家人也再不用过着被皇权监视控制的生活。
有的去了海外,有的寻祖而去到了今天河北栾城附近就没了踪迹。
不少族人似乎是带着某种使命,又回了东北。
因为忌惮旧皇族知道他们的秘密,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一直在不断更迭的新政权中继续为政府做事。
“你太姥爷和你太姥姥,是我听过最传奇的人物。”刘爷爷回忆起自己童年。
这两位是关晓春姥姥的父母亲,他们的传说始终在这位老北京深深的记忆里。
两位经历过封建王朝的倾覆,紫禁城再也不是他们说进就能进的地方了。
想着坐上那时候还新鲜物的飞机,飞到哪就算哪吧。
结果半路被大总统截下,请他们再去一趟紫禁城。
亲手稳住了里面的亡灵凶兽,熏的香还没在香炉子烧透,大总统被下台了。
新风尚,新气象,年轻人愿意跟着新政府干!
关家夫妻觉得这政府里有才华的能人异士真不少,政府也重视他们,给拨经费搞研究。
研究项目没少提,都是开始的轰轰烈烈,没到中间就出了岔子,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族里的有在上面的人也偷偷告诉他们,快走,内部不团结。
夫妻俩连夜赶回东北,去了外人不得窥见的关家风水地。
族里依旧是老样子,自己自足,学习法术,与世隔绝。
外面是炮火连天,军阀割据,外来侵略。
关家的黑土地里长着苞米大白菜,吃不完的鸡鸭猪,养的毛顺皮滑的猫狗狐狸熊。
关家人避世不出,直到红旗插在了黑土地上。
夫妻俩兴奋的跟族里人讨论着外面的新世界。
年轻人都憋不住了,族老却吧哒吧哒的抽着大烟袋,让他们再等等。
有的听话,还在族里过着以前的一样的日子,关家夫妻却走出了结界,去了人间。
人间疾苦,那时的物质匮乏,关家夫妇却有了自己的掌上明珠。
一位出生在人间新时代的女孩,起名叫关睿。
人间自有喜怒哀乐,国运也是跌宕起伏。
在宗教局兢兢业业写的无数本的民俗著作,参加过青年们向往的考古活动,在紫禁城里燃过香,见过末代的皇帝。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们阻碍文化进步的罪证。
从省城的办公室被人五花大绑的压着,送进了最远最苦的林场牛棚。
世世代代恨不得被供起来的关家人,只要是能被找到的,都在全国各地的牛棚马厩里写认罪材料。
其中的心酸与苦楚只有经历过那段特殊时代的人才能体会。
纵使有千般本领,万般能耐,多少人也没能熬过那个时代。
眼看着有回城的机会了,屯子里的老乡都替他们家高兴,村长作保说,关家人进步,得去大城市为祖国建设发光发热。
城里来的考核干事接了村长递的烟,收了村民送的鸡蛋。
最后跟顶着一口气的关家夫妇说,保证能让他们回城,回城就让他们当上自己的老丈人,丈母娘。
那是关家大姑娘第一次对人念了咒。
村里的人都说,干事还没进他们村就昏过去了,是他们在林子里救出来的,救出来的时候就有出气没进气了。
关家夫妻说,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个杂种东西,只是做鬼前,他们想把闺女托付给村里人。
人人向往的省城不回了,城市户口也不要了。
村里人说林场人多地少,大姑娘后来的没成家分不着地,养不活自己。
关睿说,麻烦各位叔叔大爷在林子边没人的地方,给我起个带火炕的屋子就行。
麻烦各位爷爷奶奶,让我爸妈安葬在咱们村的坟茔地。
再麻烦各位姑姑婶婶,借给我今年过冬的酸菜高粱米。
明年我关睿就能还上,我读书识字还会摸骨开方,保证能养活自己。
咱们屯子只要收留了我,我保证用关家的本事保屯子世世代代的平安。
从此,关睿就留在了林场的小村里,从关家大姑娘变成了关婆子,到现在变成了老关太太。
屯子里的人都受过她的好,吃过她的药,谁都看她一个人不容易没少帮忙。
她却总对村里人说,不用惦记她,她不是一个人。
村里人都看见过关家院里有来回跑的东西,村里人谁也没看清过是什么东西,村里人谁也没向关睿问过家里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