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唉呀!”
关晓春听明白了,鵷雏鸟是怕黄鼠狼过关被发现,帮他暂时抹去了妖气。
只是,这下手,哦,不,下嘴也太狠了!
三舅姥爷本就长得不怎么好看的黄毛,还秃了一块。
还正正好好的就秃在了脑瓜顶,这要是回东北,一路不得被妖魔鬼怪笑话死!
抱起可怜的三舅姥爷,关晓春一下一下的捋顺那粗糙的黄毛。
一边捋一边转移黄鼠狼对毛发的注意力。
“三舅姥爷,他咋那么大本事,还能把妖气夺走呢?他不是保护学校的么?”
黄鼠狼悠悠的说道:“以前,就是古代,没有电,书生读书一宿一宿的都点那煤油灯,可暗可暗的了。
要是完全黑吧,那妖怪也不愿意去,说明没人,啥都没有,就没啥意思。
有点昏黄的小灯光,那就说明指定有情况,多半是书生。
书生天天读书也不锻炼身体,文弱,还白净,晚上不睡觉,精神也不咋好。
搁现代话说,就是颓废,病娇,搁古代话说,就是阳气弱,容易招妖精。
尤其是你大姨姥那样的狐妖,可稀罕可稀罕那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小年轻书生了。
她年轻那时候……”
大姨姥和书生的情史,那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要是让蒲松龄老先生听着了,都能写出一部比《四库全书》还厚的《聊斋》
关晓春赶紧止住:“说鸟的事。”
“鸟啊。”
黄鼠狼终于停止了对狐仙情史的激情讲述:“鸟就是鵷雏,他看不得这些年轻书生苦读数十载就这么被妖精缠上。
耽误了考取功名,耽误了为国家做贡献。
他就天天在天上转悠,看哪家读书的年轻人身上有妖气,他就过去对着脑袋叨一口,把妖气叼走,书生脑子瞬间清明。
妖气不咋重的,他就搁嘴里含着,飞到南海炎洲,在那把妖气吐了,妖气在炽焰中炼化。
妖气重的,说明这个妖精已经起了害人的心思,他就把妖气吞了,这妖精也就完犊子了。“
“那?”
知道关晓春想问什么,抬起小爪子表示坦荡的表示:“他不能吃我的,我也没害人。
他就叨走我一点妖魂,七天后就归位了。
放心吧,你三舅姥爷我这口碑,三界之内都是朋友,没有过仇家。”
手指摩挲着黄鼠狼秃了的小脑袋,关晓春心疼的嘟囔着:“就一点他咋下嘴这么狠,秃了这么大一块。”
小爪子覆上关晓春的手,三舅姥爷反倒无所谓起来:“那是因为我修炼的年头多,妖魂儿特别稳,他不整狠实点,我这魂儿他一丝都叼不走。你三舅姥爷我那修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关晓春认真的听黄皮子讲述自己千年以前……
从离长白山五百多里地的树林子里诞生,到从小就有慧根,知道不睡觉对着月亮比划。
再到能跑能吃了,在无妖无仙点拨的情况下,一只黄鼠狼千里迢迢,跋山涉水,毅然决然前往长白山修炼的故事。
从小到大,这个故事关晓春已经听了无数遍。
但他还是无法完整的说出,三舅姥爷的修炼过程。
因为三舅姥爷每次说的都不太一样,比如这次,三舅姥爷说的是离长白山五百多里地。
上次他说的就是三千多公里。
据大姨姥说,三舅姥爷家就在长白山脚下,三舅姥爷的妈妈还给她送过鸡。
大舅说,他记得整个黄家仙都是选的半山腰的风水宝地,一窝的黄皮子世世代代修炼,早就是整个长白山上家喻户晓的大户修仙世家了。
无论三舅姥爷怎么说,关晓春都听的认认真真,频频点头。
谁让三舅姥爷对他最好,讲故事也特别有意思呢!
终于在关晓春的掌声中,黄皮子讲完了他辉煌的成仙儿之路!
“三舅姥爷,你太厉害啦!“
小爪子压了压,秃了的小脑袋却依旧高高扬起:“低调,春儿,咱现在是在大北京呢!
你看看,就刚才那一会儿,你那龙牙也发光,鵷雏说来就来了。
这地方,还是神仙打架,多少尊大神,咱搁着算个啥啊。
都不敢出声,人家这地界都不让咱来,法术再高也得偷摸儿的。”
“三舅姥爷,还是咱东北老家好。”
关晓春不禁搂紧了他的阿贝贝三舅姥爷。
黄皮子抬头看着想家的孩子眼中再次泛起泪光,不由得紧张起来:“憋回去!别哭唧唧的再把谁招到!说说吧,你这龙牙到底咋回事?”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样,龙掉的牙,他留着也没用,看我戴蛇牙,怕我感冒,就给我戴着玩了。”
黄皮子皮笑肉不笑:“戴着玩?龙牙给你戴着玩?那咋没有龙说给我个牙玩玩呢?”
“怕你看不上呗!”
关晓春奉承道:“三舅姥爷你神功盖世,这点小恩小惠他们都拿不出手送你。”
黄鼠狼听的颇为受用,歪着身子躺在关晓春腿上悠哉悠哉的说道:“你要这么说也有道理。
不过,老龙这和你刚认识就送了这么私密的东西给你,说明他对你挺有意思,你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