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比进城花的银钱还要多。
进城花的是进城费,出城就是给守城衙役的茶水钱了。
整整三十文。
“盐水县是产盐大县,为防私盐流出,出城车辆盘查严格。”
唐舞懂了,大反派会给守城衙役塞钱,就是想让他们轻点翻检。
他们驴车是怎么回事儿,他们自己清楚,东西放在里面并不会少,只是车架往外扩了扩,让空间大些装下袋子,视觉错位也仅是从外往里看,好像什么都没有,但经不住衙役往里翻找,一翻找,他们麻袋就漏了馅了。
“那怎么才给三十文。”给的越多,他们不越安全。
男人无奈抬眸往她的方向看了眼,那眼神怎么说……就像她特别没脑子。
唐舞想发火,就见男人唇瓣一开一合,“傻舞儿,给的多了,不明摆着告诉衙役,车架里面有猫腻。”
唐舞:“……”
没升起的火,瞬间熄灭。
好吧,是她没脑子,给三十文钱是打点,行个方便,给的多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过……
不对啊!!
唐舞拍着大腿。
她总算知道掌柜的为什么卖盐卖的痛快了。
那么低的价格,再着急出手,掌柜的也不该卖那么便宜才对。
原来是因为掌柜的知道……
没有盐引,根本出不了城门!
“该再往下压压价格的!”唐舞悔道。
男人却轻笑一声,揉了揉女子脑袋,“你悔什么,该悔的是掌柜的才对……”
而此时盐铺掌柜的,也确实如男人所说,悔得肠子都青了。
随着整整一万斤的盐被唐舞二人拉走,掌柜的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那么多粗盐,卖给盐商,平日里一斤最少能卖二十文钱。
一万斤就能卖二十万钱,如今却只卖了二万钱,比平日里少了十倍。
还有上品细盐,他就没卖过少于五十文的价,如今八文钱就将手里所有的上品细盐都给出去了,少卖了整整二万一千文钱。
他要避灾,手里的盐带不出城,所以就急了,想快快出手,与他一起制卖私盐的人也急,听他说有人买盐,就想着不管多少,卖出去换钱,也比将盐舍在城中的好。
但其实,盐这种东西又坏不了,藏在家里,等灾荒过去,他们归家,又不是不能继续卖!
“哎呀呀呀!哎呀呀呀!卖错了,卖错了呀!”
盐铺掌柜的是如何悔恨,唐舞和戚三山是注定看不到了,此时两人早已出了城,下了官道,往埋伏狼的山坳里跑,盐又分摊到了新买来的驴车上。
等两人踏着夕阳余晖驶进山坳,小塘村青壮远远见到一队驴车驶来,先是惊了一跳,仔细一看打头的是戚三哥和小祖宗家的小黑驴,才将猛然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众人聚到一处,等着唐舞和戚三山驾着小黑来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