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在距离众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唐舞和戚三山跳下驴车,将一包银子摊在地上,放在众人面前。
卖狼皮的账目清晰,好皮子一两二钱银子,破损皮子一两,总共卖了一百六十二两二钱。
“咱们一共四十人,每人……”
“小祖宗,错了,咱们总共四十一个人。”胡四举手打断唐舞的话。
魏六、徐二等人也附和:“对对,四十一个人,咱们都数过了。”
唐舞:“……”
“好吧,是我说的不严谨,我重新说一遍,咱们这次是以家为单位行动,魏、徐、余三姓人家总共三十八家,加上胡四的胡家,就是三十九家,我和夫君是一家,所以只能加一,就是四十家。”
“这些银钱分成四十份,每家……”
“小祖宗,这不公平,你和戚三哥都参与行动了,就得都分银钱。”胡四执拗道。
魏六、徐二慢了两息,“对,胡四说的对,就得都分。”
“嗯,嗯,没错。”其他人也附和着。
唐舞想要插句话都插不上,又连续两次被人打断,耐心耗竭。
想她容易吗,为了帮他们赚银钱,非要开动脑筋不可,还得坐着驴车来回奔波,饭都没吃,他们还要打断她的话,耽误她吃晚上的饭。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得了,想要我吃亏,想都不要想,还有我夫君,一百三十六只狼不能白宰,得按市价给酬劳,不给银钱也得给肉。”
她说不吃亏,是真的不会让自己吃亏,一百三十六只狼掏空了内脏,内脏去了哪里,还有先前的五十六头狼的内脏,除了当时被村里人带走喂鸡喂牲口的,都让小黑悄悄风干成粉,装进麻袋当饲料了。
喂家里的几只母鸡也可以,让大黄吃了产蛋也可以。
这一百三十六头狼的内脏,可就更多了,等到晚上,放小黑悄悄出来,风干了给他们带回去。
唐舞摆开架势,拿出了自己的小算盘和戥子,噼里啪啦算账。
“一百六十二两二钱,分成四十份,每家就是四两银子加五十五文钱。”
“让你们在家称肉称好肉了吗,总共多少斤。”
魏六赶紧将写着肉重量的纸递到唐舞面前。
唐舞瞥了一眼,跟大黄说的大差不差,都是小称,一称一称称下来,每杆秤里不可能没有浮动。
“肉是六千八百斤多点,我们就按六千八百斤算,夫君在村里宰杀牲口的时候,每只牲口给五斤肉,但这些牲口不是夫君杀的,夫君只帮忙处理,每只就给两斤半好了。”
“一百三十六只狼,每只两斤半,便是三百四十斤。”
“六千八百斤去掉三百四十斤,还剩六千四百六十斤,分成四十份,每家一百六十一斤半。”
他们家五百零一斤半。
分完肉,一行人回到村子停留地的时候天彻底黑了下来。
每人身上各背了六十来斤肉,剩下的分摊到十头驴车上。
回到村里,村里男女老幼看着趁着夜黑,悄悄摸进村的人,全部血乎淋啦的背了一堆肉,都惊了。
村长、村老赶紧招呼人将肉藏起,又让巡逻的人加紧巡逻,别让张钱马赵村的人和宁家村的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