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米兰。
今天阳光不错。我躺在公园长椅上,双手交叉安详地放在胸前,一张报纸妥帖地遮住我的脑袋,像是一种【行为艺术】。
来往的行人都对我很宽容。
我把报纸摘下来拿在手上,在风中凌乱:“统,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把我投放到哪里来了?”
系统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宿主,你现在处于“往日时光”的回忆里!这样您的本体在现实生活中也可以好好休息了——毕竟,您的技能可不能浪费在小小一个睡眠上面啊!】
我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报纸上。感谢上帝,这居然是一张英国小报!
我一边愉快地阅读起来一边纠正系统:“统,可是这样一来,只有我的身体在休息,我的精神还在加班啊——嗯,这是什么?”
“3月1日,欧冠淘汰赛第三轮,AC米兰和口口口俱乐部在德国威悉体育场互交白卷0-0战平,三天后双方即将在米兰主场圣西罗展开第二回合的较量……”
我挑眉评价道:“这小报写的还挺正经的,难怪会没人看。”
【宿主,你……不是人吗?】
我随口敷衍过去:“其实我是吸血鬼来着。跟狮王卡恩一样,我俩都爱吃小孩。”
“嗯……既然是0比0的话,看来我们口口口俱乐部还是很有机会的嘛!”
【宿主,不是我打击您——这个年代的AC米兰有这些人:马尔蒂尼、塔索蒂、巴雷西、古力特、科斯塔库塔、里杰卡尔德、范巴斯滕、安切洛蒂……他们的主教练还是萨基!】
连系统都有点于心不忍。
我又把眼睛闭上了。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生前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然后我还是睡不着。
我站起来,看见不远处有小孩子在踢球,穿的是国际米兰的球衣,每过一会儿他们就要你追我赶地跑过来捡球,嘴上还念叨着待会哪队输了就要请对面吃gelato。
——都还是没轻没重的年纪呢。
我踩住球,随意地左脚拉回球后用右后脚跟挑起,再抬起左脚击球,让球轻盈地落到怀里。
我把头发别到耳后,朝已经露出星星眼的孩子们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嘿!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加入你们呢?”
系统对我的道德表示谴责,不忍直视地下了线。
结果自然是惨烈的。另一队的孩子们已经个个哭成小花猫,没想到我居然是那种完全不放水的【可恶】的大人。而站在我身旁的“队友”们几乎全都异常兴奋地抱住了我的大腿:
“姐姐,你是我永远的神!”
但是对面还是不得不选择花钱消灾,凑钱请我吃了两个gelato。至于为什么不是把他们惹哭的我请客,哇塞——我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呢。
我、没、钱、啊!
难不成今晚只能喝点西北风,睡睡桥洞了?
哈哈大笑的家长们一点也不生气,笑着朝我招招手,夸我踢得真漂亮,一边飞快地抓拍下自家孩子狼狈或是欢乐的一面。
路过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其中一个棕发高挑的姐姐邀请我:“要不要待会一起去酒吧看球?”
我有点动心,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可是我没钱。”
“那你晚上有地方住吗?”
“也没有。”
她淡定地盯着我的脸,想了想,问:“你会什么?”
“我会踢球!还能勉强教一下大学数学。”
我【福至心灵】,知道有人于心不忍想要对我伸出援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最后默默憋出一句:“还会……唱歌算吗?”
她朝我点点头:“正好我的朋友今晚需要一个酒吧驻唱……跟我来吧。”
“顺带一提,”她冷静地戴上了墨镜,“我叫阿德里亚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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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鼎沸的酒吧。
国际米兰和罗马的比赛于下午三点进行。
第12分钟,马特乌斯接传球单刀面对门将后冷静推射远角—— 1-0!
在欢呼声中我后知后觉:“我都忘了这个时候马特乌斯为了缓解拜仁财政压力已经转会到国际米兰了。”
并非忘了。是根本不知道吧!
【宿主,我不得不佩服您的魅力。连马尔蒂尼的……你都能搭讪到】
这个本事你是学不来的,统。人格魅力如此。
我纠正系统:“嘿,统这我就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明明是亚娜先来找我搭话的……”
我看向正在和朋友打招呼的阿德里亚娜,又感叹道:“阿德里亚娜真是个好人!”
【宿主,在您眼里有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