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姜舛根本没拿到属于自己的工资。
按照老板原来给出的条件,姜舛在店里工作的这些天一共能拿到1000块的工资。
由于老板和姜舛的父亲的确是亲戚,住宿费之类的便被老板免去了。
可这一千块只有三百块被姜舛拿到自己手里。
原因也很简单,姜舛没有手机也没有银行卡,老板便把一千块直接打给了姜舛的父亲。
这三百块是姜舛的母亲拜托老板交给她的,并不是从工资里所扣除的。
也就是说,姜舛这些天的工作从头到尾就是在给家里那个男人赚钱。
拿到那三百块的姜舛什么都没说。
争吵是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只会让她迟到。
即使难过又委屈,即使想哭又哽咽。
姜舛回到学校宿舍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宿舍里三张床铺都已经铺好,邢行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看到邢行安静的睡脸姜舛才勉强觉得心安,幸好自己的好朋友还在。
她想过把邢行叫醒,扑进她怀里大哭一场。邢行一定会安慰她吧?至少,一定会伸手帮她擦去眼泪吧?
可姜舛心里明白那样做是不行的。
邢行可以帮她,但不能一辈子帮她。现在这件事说给邢行,那以后呢?以后遇到的所有困难都要找邢行帮忙吗?
没有人会永远无条件地帮她,所有的援助理应收取代价。
姜舛给不起那种代价,于是她选择自己伸手擦掉眼泪。
我的心事不能说给你听,因为我知道你听过不会无动于衷。
分科,是不是意味着我要和邢行分开了?
根据文理科的成绩自行选择,那,邢行会选什么?
期末的成绩单上,姜舛觉得自己无论文理都差强人意。
以后是不是会更差?学不会的东西是不是会越来越多?死记硬背真的是正确的学习方法吗?
如果,邢行选了和我不一样的科目,是不是就会忘了我?
如果,我跟着邢行选,那我真的能赶上她的脚步吗?
姜舛如同站在天平中央,无论往哪边走,另一边都意味着被舍弃。
“姜舛,你选什么?”
邢行的问题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文科吧,我不聪明嘛。”
下意识地,我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聪明是事实,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的成绩会更糟糕吧?
我还是想和你继续坐在一起,我还是想帮你盯梢,我还是想伸手帮你擦掉眼泪...
“不许再那样说自己了,你哪里不聪明了?很聪明的好不好!”
是因为听到了不想要的回答所以扯开话题吗?还是说,在你心里,我从来都不是低人一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