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然记得,虽然她不知道沈林晏口中的“记得”指的是哪一部分,但花园里实在太冷了,温予晴打算不管怎么样先离开长椅回到温暖的室内再说,闻言连忙站了起来,朝他点了点头,“记得,记得。”
沈林晏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清俊的脸上几乎要浮现出清浅的笑意来,见状微微颔了颔首,便转身走了。
温予晴裹了裹身上的披肩,迈着小碎步跟上去,“我们去哪儿啊?”
回答果然很简洁:“暖和的地方。”
两人进了大厅,却没有混入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人群中,而是沿着大厅的边缘一路徐行,七拐八拐地进入了一条走廊。
沈林晏似乎对孟家大宅的地形很熟,一路走来脚步丝毫没有停滞,温予晴跟着他走进灯火通明的走廊,有些犹豫,“你好像经常来这儿?”
她怎么记得孟轲母亲和孟家老爷子关系不怎么样啊?毕竟当年也是直接把孟轲父亲拐去南极科考了,孟轲父亲为了她母亲和家里人闹翻的事情可所谓轰轰烈烈满城风雨,到现在还是彦城八卦茶话会上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这种情况下,作为孟轲母家那边的亲戚,沈林晏对孟家大宅有点太熟悉了吧。
沈林晏倒是毫不避讳,有问必答,“来过一次,记住了。”
啊?那就是果然关系很一般了,那他们离开宴会厅这是往哪里走呢,作为客人没有主人邀请到处乱逛应该不太礼貌吧。
想到这儿,温予晴快走了两步,眼看对方就要转过拐角,情急之下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角,“等等,沈……”
下一秒陡生变故,一直快步走在前面的沈林晏突然停住了脚步,而后回身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旋身将她拉了过去,抬手捂住了她的嘴,直接了当地将她说了一半的话堵了回去。
就是那一旋身的功夫,温予晴也看到了拐角后走廊上的情形——一对外形出色的男女正紧紧地相拥、热情地接吻。
温予晴几乎是一秒就噤了声,被他一手拉着手腕一手捂着嘴抵在墙上,注意力却全在那对男女身上。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边接吻的男女应该是今天宴会的主角、她的好闺蜜孟轲,还有她那位纠缠不清的前男友吧?
现在这什么情况,复合了?她就说怎么一眨眼就找不到孟轲在哪儿了,原来是躲在这里偷偷和帅哥亲嘴呢。
沈林晏的注意力也还放在那边的两人身上,见自己和温予晴并没有惊扰到对方,这才松了口气,垂了垂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自己和温予晴身上。
然后就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刚才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此时此刻正被他压在墙边,眼睛睁的大大的,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半张脸都被他的大手捂住了,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触手的是果冻般微凉的肌肤,掌心处微微濡湿,随着呼吸的起伏扑出热气。意识到那处不同寻常的柔软触感应该是她的唇,沈林晏猛地一惊,差点忘了拐角那端还有两个人在,蓦地松开了双手朝后退了两步,哑着嗓子低声说了句“抱歉”。
温予晴冷不丁被他一松,靠着墙差点没站稳,扶了把墙也没说话,扭身便往走廊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人很快追上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直到两个人都回到了人声嘈杂的大厅里,才低声说道:“抱歉,穿过走廊那边是一个玻璃花房,和外面的花园是连通的,从里面走暖和些,我没有别的意思。”
从第一次听说沈林晏的名字开始,她就从来没听到他一口气说过这么多字。温予晴震惊地扭头看了他一眼,本来被他闹那么一出是有点生气的,可对上那双漆黑漂亮又认真的眸子,一时又有些心软。
算了,毕竟刚才那场面确实挺令人震惊的,他应该也不是故意要冒犯她。
“原来你能连续说出这么多字啊。”毕竟印象里沈林晏是个惜字如金的人,能用两个字说的事他都舍不得用三个。
沈林晏闻言蹙了蹙好看的剑眉,似乎对她的震惊不太理解,“当然。”
“那你平时怎么……”说话像打字机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