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座椅上的爆米花举起,抬高,直到与裴雅柏的视线隔绝。
“吃爆米花吗?”
向晴的问话随意而轻巧,又轻而易举地打破了刚刚暧昧的氛围。
此时,伴随着电影剧情发展到高潮,周围又想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裴雅柏彻底清醒过来。
她懊恼到,她到底在干什么啊,这里人怎么多,她刚刚就跟中邪了似的。
明明才见了几次面,我怎么能这样做啊。
不过她身上的香水好好闻啊,我一定要找她要一下链接。
她心中又恼又羞,而旁边的向晴呢,坐在那里泰然自若,还在旁边问她要不要吃爆米花。
她看向向晴手中的爆米花,恶狠狠的抓了一大把,就往嘴里塞,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她刚刚的尴尬。
向晴就这么看着爆米花一点点减少,直到全都进了裴雅柏的肚子里。
经过刚刚的事情,裴雅柏也不好意识再往向晴那里瞟,反倒是向晴正大光明的观看起裴雅柏的吃播。
裴雅柏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尴尬之中,根本没有留意到向晴的视线。
不过就算是留意得到了,估计裴雅柏也只会让她不要在盯着她看了。
向晴并没有注视太久,不一会她就将目光收回,沉浸于影片之中。
逗弄小孩很有趣,但是影片也很搞笑。
这边,裴雅柏慢慢从刚刚的尴尬中走出来,耳边又传来向晴的轻笑,笑声不大,她的声音混杂再众多人的笑声中毫不起眼。
裴雅柏并不知道众人在笑什么,毕竟她的心思完全没有在看电影上。
譬如此刻,她又看向了向晴。
向晴并没有觉察到。
这时向晴的手机突然发来消息。
黑暗的影院里,向晴的手机发出微弱的光亮和轻微的振动。
裴雅柏像一只惊弓之鸟,被这黑暗里微弱的光亮刺激到,急忙逃离。
她假模假样的将手伸进装有爆米花的盒子里,想要假装在吃爆米花,一边用余光观察向晴。
只不过将手伸进去的一瞬,她愣住了,爆米花让她吃完了。
向晴拿起手机,看了看是谁发来的消息。
程星:亲爱的晴晴,我发烧了,能不能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去药店给我带些药啊。
向晴:你发烧了,多少度。
程星:三十七度多,没到三十八度。
向晴:家里的药吃完了。
程星:废话,要不然我会让你买药吗。
向晴:那你去买呀。
程星:我难受,不想下去,求求你了,你也知道这个小区不让外卖进来,我还要去拿。
向晴嘴角的笑意收敛,唇角下意识抿成直线,眉头悄然拢了拢。
向晴:那你现在多喝热水,我回去给你买药。
裴雅柏就维持着刚刚的姿势,看着向晴的转变,一时之间忘记了动作。
她不知道向晴看到了什么,只知道她的表情突然由刚刚的轻快转变为生气。
实际上用生气这个词并不准确,她总感觉向晴的表情了除了生气之外,更多的是担忧与怒其不争。
向晴回复完消息就将手机放下,手机放下的时候与桌面相撞发出砰的声响。
声音并不是很大,可裴雅柏总感觉这声响里带着手机主人的怨气。
她被向晴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以为向晴发现她偷看的行为,手中的爆米花桶掉落。
爆米花桶掉落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引起了向晴的注意。
爆米花桶掉落的一瞬间,裴雅柏就伸手去“拯救”这个即将掉落的桶。
爆米花桶掉落的瞬间就被裴雅柏从地上捡起,利落地放回原处。
向晴就这么完整的看完了裴雅柏动作的全过程。
裴雅柏又莫名有些尴尬,尽管并没有什么值得让她尴尬的点,可她就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她发现向晴还在旁边看着,幸好向晴只是看了两眼,也没说什么,就扭头去包里翻找东西了。
裴雅柏在此刻无比庆幸,这桶爆米花吃完了,要不然她恐怕还要撅着屁股去收拾这烂摊子,想想就让人社死,就是现在有些撑。
裴雅柏还沉浸在她那极为尴尬的设想中,等她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湿巾。
裴雅柏下意识接过,湿巾上的水悄无声息将裴雅柏手上的粘腻的糖渍溶解。
这时她才明白向晴的用意,她用湿巾将刚刚手中的沾到的糖渍尽数擦净。
向晴又抽出张湿巾递给她,另一只手则指向她自己的嘴角,用纤细修长的手指轻点几下。
裴雅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摸上自己的唇角,粘腻的手感袭来,那是刚刚她猛吃爆米花时不小心沾到的。
她再次接过向晴手中的湿巾,将其清理干净。
黑暗里,裴雅柏的脸不知不觉间烧了起来。
短暂的插曲过后,电影也接近尾声,观众们也纷纷离场。
场上的灯光亮起,向晴与裴雅柏一同离场。
影院的走廊里,两人并肩而立,随着人流一同向外走去。
裴雅柏刚想开口,向晴的那清澈如溪流的声音也随之入耳。
两人又同时息声。
空气微微凝滞,两人又陷入沉默。
裴雅柏的声音先响起,“你先说吧。”
“那好。”
向晴没有推让。
“我刚刚收到消息,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可能现在要离开了,抱歉。”
裴雅柏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没事,工作重要,更何况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感谢你的搭车之情,自然要以你为主。”
“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下次见。”
裴雅柏脸上挂着笑意,在向晴转身的那一刻尽数消逝,刚刚给她发信息的人是谁?朋友?还是和她一样的“追求者”,还有工作这个借口找的可真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