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哪里,现在回家吃饭,天都那么黑了,还不知道回来。”
向晴头倚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景物快速后退。
“不用了,我回去了。”
那边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大,“你回去了?回哪了?”
向晴表情平静,淡淡回道:“燕城。”
“大过年的,你回去做什么?你在那里有房了,就不准备认这个家了……”
“不说了,挂了。”
电话挂断,但很快她的父母就又打来电话,向晴又挂了,如此反复。
最后,向晴实在不耐烦,直接讲父母拉黑。
终于世界安静了。
可安静了没一会,就又有电话打进来。
向晴看了一眼电话上的备注,接起电话。
“喂,哥,有事吗?”
“向晴你怎么现在回去了,这还没有但年三十呢,你就走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走什么?再说这大过年的。”
“我为什么走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
向隋的电话突然被旁边的母亲夺走。
“向晴,我知道我催婚你不乐意,可在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至于大过年的就走了吗?”
向晴不想再多说什么,这些天她说也说了,吵也吵了,她现在真的很累。
她的口才不管如何出色,但对上父母,她却只有无能为力这四个字。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想同父母争辩。
“既然没什么,我就挂了。”
父母还未说出的话被止于口,被着突如其来的挂断声打乱。
那个年父母是怎么过的,她并不清楚,只是自那天之后,父母与向晴就再未说过一句话。
她们就这样冷战了一整年。
期间,向晴买的东西总会邮到哥哥向隋那里,再由哥哥转交,每个月照例将钱打到父母的卡上。
而哥哥会给她邮家里的特产,打电话问她的生活。
她和哥哥向隋那一年的通话简直比过去五年都要多。
直到下一年快要过年的时候,她的哥哥发信息问她。
“你今年回来吗?咱爸妈说今年不催你了。”
向晴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屏幕上飞舞。
“我今年回去。”
向晴回去后,确实如他哥哥所说,没有人在提及结婚的事了。
一直到农历初六,她父母外出,然后突然发消息跟她说,要出去吃饭。
向晴没有怀疑什么打个车就去了,毕竟大过年的不是和这家亲戚吃饭,就和另一家亲戚吃饭。
向晴到了地方是珊县一个比较有名的小餐馆,向晴报出包间号,推开门,走进去。
小小的包间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男人,气质斯文,带着一副银边眼睛。
向晴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连声说抱歉。
“不好意思,走出房间了。”
就在向晴要退出包房的时候,元志学,也就是包房里的那个男生开口道:“没有走错啊,你是向晴女士吗?”
听到那人突然说出自己的名字,向晴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旋即,她快速反应过来,开口道:“这确实是我的名字,但是我并不认识你啊?”
元志学明显意识到什么,旋即温和地解释道:“我想我应该没有认错人。”
他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又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向晴看。
“这个是你的照片,没有人告诉你今天这个局是相亲的吗?”
向晴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她的照片,那是当时她在燕城的时候拍的照片。
向晴立马反应过来是是怎么回事,父母欺骗了她。
她们叫她来这里就是给她相亲的。
她忍着脾气,耐着性子拉开椅子坐下来,座椅移动时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让人心情烦躁。
向晴也没有迁怒人的习惯,她生气,可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当众甩脸子走人。
包间是圆桌,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座位。
元志学从刚刚的谈话中也知晓向晴是被骗来的,也知道对方无意这场相亲。
两人只是简单吃完这场饭,最后连微信也没有加。
两人最后结账的时候,元志学准备结账。
“先生,你们那一桌的账单已经付过了。”
元志学听到这句话明显愣住了,他已经提前下楼了,没想到向晴已经结过账单了。
这时,向晴才从楼梯上缓缓下来,走到元志学的不远处。
“这场饭局我来晚了,还搞出了一些误会,怎么能由你来请呢。”
“向小姐,还是太客气了,终归一顿饭,谁请都无所谓。”
向晴嘴角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意,让人如面春风,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哎,既然如此,那这场饭就让我请了。”
元志学的眼中映出向晴温柔的面庞,他原本也不想来参加这场相亲的,只是在看到向晴照片的那一刻,他突然改变主意了,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拜拜。”
两人看似和和气气,实际上就连微信都没有加,至于下次见,这种鬼话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