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没有说话越过两人径直冲向客厅,砰的一声,手里的锤子重重砸向电视。
电视的屏幕直接凹陷,挂在墙上摇摇欲坠。
门口的父母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急忙冲过来想要制止她。
可是向晴的速度更快,她又一锤子,重重的砸在客厅的桌子上,桌子上的玻璃碎片瞬间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
“向晴你这是做什么啊?我就是让你去相亲你至于吗?”
“那你们至于吗?至于为了我结婚就这么逼我吗?”
“是我结婚,又不是你们,至于吗?”
啪,响亮的一巴掌重重打在向晴的脸上。
砰,向晴手中的锤子应声落地。
父亲的声音响起,“我们还不是为你好吗,为你的将来打算,你都这么大了,到时候好男人都被挑完了,你怎么办?”
“为我打算,不需要,既然为我打算,那你们就应该给我钱,还有尊重。”
最后的那两个字向晴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用鼻音发出的那样,微弱且模糊。
“还不够尊重你啊,咱们这里多少家的闺女都没上过大学,你呢!我和你妈可是供你到大学,这还不够,我俩说过一句苦吗?你哥有的东西你也都有,你还想要什么!”
向晴一言不发,只是倔强的看着他们。
“我们让你相亲是为你好,你一副苦大仇深像什么样子,你就不能听话吗?”他言辞恳切,句句为我打算,可却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看着她们头上的白发,想起整洁的房间……
一股巨大的无力将她席卷,“可是我不要,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按照你们的想法,你们的规划前进,这是我的人生,我不结婚也是我的自由……”
啪,第二巴掌重重落在向晴的脸上。
“我们就这么让你不满吗,既然这样你干嘛认我们,滚,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
向晴红着眼睛,克制着让眼泪不要落下。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想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吗?因为你们从来不给我答案,我在大学的时候就提过,你们当时说让我以后结婚不要远嫁,我当时说我不结婚跟你们一起过,你们给过我回答吗?这个问题很难吗?你们沉默,逃避,不说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们就连哄哄我都不愿意。”
玻璃的碎片扎进她的手里,她完全没有感觉,只有血流在手心,她才意识到,她没有痛呼,而是暗暗用力让疼痛代替那一刻的泪水。
她哽咽着将话说出来,已是脱力。
她见证过父母的争吵,见过那句伤人的话,母亲“灰溜溜”地离开那不属于她的“家”,又“灰溜溜”回来,你们又当做无事发生一样和好。她见过他们争吵的太多难堪,甚至是打架。
初中时,父亲的患病,母亲的硬挺,缺钱的窘迫。
那时的她在寄宿学校严格的时间限制下生活,可回家时是一地的狼藉。
她真切地痛苦,真切地无能为力,明白他们每个人的痛苦,可她也很痛苦,每个人互相掩饰,掩盖痛苦,她佩服她的母亲,我从未在那时见过你的一滴眼泪,她只在片刻的言语里了解到母亲当时的崩溃,母亲她敬佩她,可她没有勇气去进入一场婚姻,至少现在没有。
听话,是因为无能为力。
她害怕,她恐惧,她们的婚姻是我的雾霾,
她意志不坚,她恐惧婚姻,我还没准备好,我怕我回去会妥协。
金钱,房子给她安心。
可她这一刻只感到悲哀,家,她太害怕听到这句话,驱逐我,是我对婚姻恐惧,是我在你们婚姻里看到的痛苦,是你们带给我的阴影,可当我有底气去面对时,最先说出这句话的是你们,太可笑。
向晴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不知道该怎么说,后悔吗?
她后悔了,她不该冲动,明明只要冷漠地抽离就好了,就不会有争吵,不会有暴力。
可,她做不到。
向晴一声不吭,走到门口,她突然开口。
“你们不用收拾了,我找了家政,到时候人家会上门收拾。”
“你还好意思说这些是谁干……”
开口又是指责,向晴不想再听她们的训词,转身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