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 if I die now, let it be known: / I touched something human before the dark took me."

——Anna Akhmatova, Requiem (adapted)

“若我此刻死去，请让世人知晓：/ 在黑暗吞噬我之前，我曾触碰到人性。”

陆清弦心急如焚：“That's overwhelming，只凭我们，恐怕是不行吧。”

默弦走到最后一节车厢，趁倒数第二节车厢被丧尸攻陷之前，把最后一节车厢的门也关上，锁住。

她转过来问陆清弦：“你的异能还可以发动几次？”

陆清弦此时已经慌乱得口不择言：“最多两次，第二次我都没把握，发动的次数太多了，后面失败率将会很大。”

“那你一个人将异能作用于蓝色赌徒，不带我呢，成功率有几成？”

“Maybe，八成，吧……？”

“给你。”默弦把仅剩的最后一支蓝血递出。

陆清弦看着试剂：“Moxie……”

“等会儿你就用蓝血和你的强运异能，先把自己救出去，然后联系伊利亚。”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通过窗户看了一下路程，我们现在也就在距离药剂师联盟两站的地方。你叫他带人过来，时间上应该赶得及。”

“那你呢？”陆清弦的问题来得毫不犹豫。

随即他自己也意识到，拖的时间越久，对默弦的情况越不利。

既然这是默弦的选择……

陆清弦低下头，闭上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在默弦唇上吻了一下。

没有戴着面具的那半边脸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默弦还没反应过来，陆清弦就消失不见了。

他原先站着的位置只剩下了一阵蓝色的雾气。

就连默弦都愣了一愣，完全想不到陆清弦还有这一出。

只可惜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些了。

默弦环视周围，自己所在的地方由于是车厢的最后一节，除了联通前面的门，还有一个后门。

后门通向车厢外面的世界，默弦现在也不能走那扇门，外面的丧尸只会比这里的更多。

离开避难所的人类如果没有一个安逸稳定的落脚点，很快就会死得体无完肤。

这也就是the ark和赏金组织存在的意义。

想到这里，默弦立刻摸了摸身上的背包，确认它的存在。

她的心情逐渐平和。

幸亏她刚才被陆清弦拉到这个车厢的时候，没有忘记带上背包。

她从包里取出一把防身的小刀，能感觉到列车在不断剧烈摇晃。

车厢外面传来一阵阵的拍击声，夹杂着令人牙酸的指甲刮磨列车外壁的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扰得人心烦意乱。

默弦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她生命的最后五分钟。

她能隔着两道门看到两节车厢之外的丧尸。

它们脸上狰狞的表情，数量之多，是两千发灵能子弹也许能抵挡的程度。

毕竟它们也是没有神智的生物，自然界是残酷的，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砰——”

随着撞击声音越来越大，眼看着尸潮们已经突破倒数第二道门，朝最后一道门袭来。

默弦缓慢退向车厢的一个角落，用身体紧贴住列车内壁。

车身剧烈地摇晃，通过传导，她也感受到了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