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九翎没有多停留,真的就离开了。
拐过廊道尽头他回头看了一眼,三皇子还笑盈盈地看着他的背影。
祁九翎心中莫名出现了一个念头——三皇子似乎格外喜欢玩弄八皇子这个人。
***
转了几圈依旧找不到出去的宫门,他已经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最后还是被大批侍卫扣着进了御书房。
皇帝身边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是三皇子。
祁九翎心知又被摆了一道,刚跪下一折子便丢了过来,皇帝气得手都在抖:“你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不用想都知道三皇子说了什么,祁九翎额头抵在地面:“请父皇息怒。”
三皇子道:“父皇,八弟简直无法无天,连儿臣都不放在眼里,儿臣寻了他许久,八弟不仅不听还将梁才人气得昏厥过去,儿臣怎么叫他都不听,坚决离开,梁才人现在都未醒。”
“放肆!”一大堆折子被推翻在地,纯金打造的茶杯朝祁九翎砸去,临近面门前祁九翎躲开了,站起身,“颠倒黑白,是不是三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堂堂皇帝主见何在?”
全场寂静,丫鬟纷纷跪下额头磕在地面,一声都不敢吭。
三皇子惊愕,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八皇子当着父皇的面还敢顶嘴,半晌他又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祁九翎,格外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皇帝怒拍桌而起:“萧锦!”
祁九翎神色平静:“父皇九五之尊高坐龙位,自然不会理解被欺辱诬陷的滋味。”
皇帝神色一滞,三皇子见此道:“父皇,八弟是皇子,怎会被人欺辱诬陷,加之偏远宫殿,几乎无人踏足。”
祁九翎兜在袖袍中的手握了握短刃柄,眯了眯眼:“父皇与其听信他人,为何从不肯请人调查?还是说父皇根本不在意儿臣生死?”
但凡皇帝对八皇子有哪怕一点上心八皇子也不会被人欺辱,到头来地位还不如侯爷。
不用三皇子挑拨皇帝就已经忍不住了,万万人之上的帝皇何时被人这般质疑:“是非对错自有判决,致使梁才人晕厥之事你可认?”
祁九翎本想说不认的,但一想似乎确实是被自己气晕的,于是临到口改了声:“认。”
“认了便好,你便去跪着,梁才人……”
话音未落黑昼席卷而来。
***
祁九翎:???
祁九翎照例拿了把小刀出门,这次哪也不去,直奔梁才人。
近乎过目不忘的祁九翎没多久便看到了雪地中散步的梁才人,他冷着脸上去一言不发,瞪了丫鬟一眼:“下去。”
丫鬟拿不准,看向梁才人。
八皇子第一次主动来找她,梁才人高兴得无以复加,自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锦儿让你退下你便退下。”
丫鬟搅了搅手指:“是。”
祁九翎没有给她好脸色,尽管梁才人已然满眼含笑:“你跟我走。”
“好。”梁才人没有多说一个字,跟了上去,远处的丫鬟见状想跟上来却被祁九翎回头瞪了一眼,意思很明显。
梁才人温声道:“你不用跟来。”
祁九翎带着梁才人找了处隐蔽的位置,这里有池水假山,池塘中淌着盛开的雪莲,周遭则是五米多高的假山。
两人躲在假山后面,梁才人问:“锦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祁九翎一把拉过梁才人,眼神冷冽:“我接下来说什么你都不准大声哭喊明白吗?”
梁才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犯了什么更大的错?
她应道:“好。”
祁九翎直入主题:“三皇子住哪?姓甚名谁?”
梁才人些许疑惑,但还是道:“自然是随皇后同住,名萧穆,锦儿,你不记得了吗?”
祁九翎没有回答,继续问:“你可有皇宫路线图?清晰明了最好。”
梁才人更加疑惑了:“锦儿?”
祁九翎:“回答我的问题。”
“锦儿你、你要造反吗?”梁才人小声道。
祁九翎闭了闭眼:“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心知肚明,别怀疑,萧锦在我手里,是生是死就要看娘娘听不听话了。”
梁才人瞳孔骤缩,嘴唇颤抖,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祁九翎冷声道:“说话。”
梁才人一回神,气得双眼通红,近乎失去理智,完全忘记了先前祁九翎的警告,凶狠地便抬手去掐他脖子,嘴里更是尖声大喊:“你把我锦儿怎么了!你把锦儿还给我!”
梁才人大喊大叫,失去理智后力气大的出奇,一扑便将瘦弱的祁九翎扑倒在地,一时之间还真难以挣脱。
祁九翎袖中短刃拔了出来,锋利非凡,映射着白雪,抵上梁才人脖颈:“松手。”
梁才人疯狂大喊,灼热的眼泪滴在祁九翎脸上,也不松手:“把锦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