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屹披着大氅在后院厨房中风卷残云一般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做饭的大叔拿着锅铲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要不是认得他家少将军,他都要怀疑这人的身份了。
跟饿死鬼一样,毫无形象可言。
楼屹吃饭还不忘说一嘴:“看我干什么?”
大叔嘴角一抽:“少将军,您这是?”
楼屹张口就来:“我爹非要关着我,还不给我饭吃,我饿了,多吃一点儿补回来。”
大叔嘴角抽搐,楼屹嗅了嗅:“你饼糊了。”
大叔:………………
大叔赶紧癫了癫锅翻个面。
突然有一家丁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大喊:“少将军!少将军少将军!”
楼屹望过去,手中拿着块烙饼又咬了几口,含糊道:“干什么?”
家丁喘了喘气:“少将军,外面有位小姐找您,老漂亮了。”
“姑娘?”楼屹嘴里的动作一顿,半晌嚼了嚼咽下去,站起身掸了掸玄色衣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大叔道,“把你锅里的饼给我。”
大叔:“少将军您真要啊?烫手。”
楼屹去他一眼:“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别废话,赶紧给我。”说完抬了抬手。
大叔没法只得将烙饼用纸包好递给楼屹。
滚烫的温度透过纸张,楼屹拿着却好像没有温度一样,边吃边走。
不急不缓的楼屹好一会儿才走到门口,主要是将军府太大了。
家丁拉开大门,凛冽的风霜席卷,楼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嘴里还不忘嚼着烙饼。
门外的女子身材高挑衣着浅青纱裙,腰间垂着白玉,束带窄腰,头饰简单,步摇穗子在空中摇摇晃晃,左耳下方编着小辫,辫尾挂着发绳,此刻正面无表情,眉眼摄人。
楼屹一口下去噎住了:“咳咳咳咳咳咳咳——”
家丁虽然见过一次但还是不免被面前的美人吸引,可谓倾国倾城。楼屹突然的动静将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少将军您没事吧?”
楼屹抬手示意没事,手中烙饼随手一丢,看着祁九翎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不可置信:“我操?”
家丁见少将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祁九翎小声道:“少将军这小姐要我帮您赶走吗?”
楼屹头也不转地将他推开,上前几步跨出将军府大门大氅一甩披在了祁九翎身上,揽他肩将其搂近了几分,潇洒笑道:“回府。”
府门门槛一跨,大氅甩在身后颇为威风。
家丁挠了挠头:???
祁九翎身上满是清香混着霜雪的气息,冷冽非常,楼屹握了下他的手,冰凉一片:“不多穿点?”
祁九翎心情难得好转,道:“没钱。”
大氅带着体温,披着不一会儿便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浑身也渐渐暖和起来。
楼屹把人带进自己屋中,路上影卫队十八人个个瞪大了眼珠子,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楼屹笑眯眯地将门阖上了。
十一惊道:“什么?”
十二也没认出来穿女装的八皇子:“什么?!”
十五摸了摸下巴,悄摸摸地溜走了。
影一脸上洋溢着笑容:“将军有后了。”
十六人脸上纷纷露出欣慰的神情,十二脸色铁青。
楼屹将乱糟糟的屋子勉强收拾了一下,把倒在地上的凳子扶了起来:“人类你怎么在我幻境里?”
祁九翎饮了口热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你是少将军?”
楼屹挑眉:“你怎么知道?”
“咔咔——”祁九翎手中茶杯应声而碎:“你可有遇到什么奇怪的异象?”
楼屹眉心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想了想,底气不足道:“死了又活算异象吗?”
下一秒桌子也轰然碎裂,碎块“当当”堆在地上,祁九翎手指微松,茶杯齑粉飘了下去,他平静道:“我是八皇子。”
平地起惊雷,楼屹跳了起来:“我操?!”
祁九翎冷下脸来:“我一直怀疑,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便回到了原点,梧州市为何被浓雾包裹不见一人身影,甚至连碎骨都未见到,眨眼功夫便出现在了此等奇异之地。我有个大胆的猜想,梧州市民可能并未消殁,而是同样被困在了幻境之中不得脱身。”
楼屹呆愣愣的,祁九翎去他一眼,继续道:“一个八皇子,一个少将军,死一次算一次,灵力越用越少,消失的灵力去了哪里?梧州市被一只大手囊括其中,不断汲取幻境中人的灵力乃至生命。”祁九翎说到此顿了顿,哂道,“你怎么想的?”
“额……”楼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瓮声瓮气,“嘿嘿。”
祁九翎闭了闭眼,吐出口气,稳下心绪:“必然有破镜之法,我杀过三皇子乃至四皇子,甚至试过皇帝,无一人成功,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楼屹捋了捋自己的长发:“不明白。”
祁九翎:…………
祁九翎垂下眼,轻声道:“看到你的一瞬间我心中有个念头,梧州市的大手,幻境的主人,应当便是真正的少将军与八皇子,此等困局,不知是真是假。”
楼屹云里雾里的,小草妖脑容量不够,主动忽略了祁九翎说的一大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