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不自在,非要找点事做给自己分散注意力。
祁九翎见他在屋中到处翻找心下疑惑:“你在找什么?”
楼屹翻箱子的动作顿住,旋即“啪”地合上,过去碎木桌旁拖了个凳子坐上去:“没什么,纯闲不住。”
“……”
楼屹突然站起身:“你看我什么样?”
“。”祁九翎道,“你看我什么样,我便看你什么样。”
楼屹嘀咕:“我还以为是少将军的脸呢,话说我好像还未见过八皇子长啥样。”
“……”
交谈之际外面传来细小的窸窣声,类似于衣物布料的摩擦,要之前可能还发觉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楼屹起身拉开了门,外面围了乌泱泱一群,人头攒动,甚至有人好奇地探头探脑。
楼屹无奈:“爹你干嘛呢?”
将军挤眉弄眼的:“哪家千金?让你爹我给你把把关。”
楼屹刚要关门祁九翎已经无知无觉地站在了他侧后方。
在他们眼中祁九翎只是一个不足1米七的个子而已,在一群千金小姐中身量算中等,加之瘦弱的身材,倾国倾城的容色,很难不让人起怜香惜玉之心。
一群家丁早就看花了眼,嘴巴个个张得能塞下鸡蛋。
将军眼睛都亮了,虽然不认识是哪家千金,但就这掩不住的矜贵气势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祁九翎压低了嗓音,微微行礼:“久闻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楼屹:……
动作并不标准,但在此刻的将军眼里祁九翎做什么都是对的。
将军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都是虚名罢了,不足挂齿,敢问姑娘名讳?家住何方?可有婚配啊?”
“……”祁九翎捏了捏指骨,笑容僵了一瞬。
楼屹“哎呀!”一声:“爹你能不能不要瞎打听?他叫翠花,好了爹你走吧。”
“哎你这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的?”他转头又变了脸色,“姑娘,天色渐晚,不如留宿一晚如何?”
楼屹:……
虽然他不说祁九翎也会留下来,但一说出来怎么就有点微妙呢?
祁九翎躬身:“叨扰。”
“何来叨扰一说啊,”将军冲身后看热闹的丫鬟道,“替翠……替这位小姐准备一间上好厢房。”
丫鬟领命离开。
将军被楼屹关在了门外,他“哼”了声,心情好便不与他计较了。
两人在屋中又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分开,彼时夜色正浓,廊道间挂满了红灯笼,在寂静的黑夜中宛如一盏盏引路灯,映得周遭雪白一片。
屋中燃着火炉也不冷冽,楼屹特意命人搬了一架铜镜摆在书桌上,此时东照照西照照,满意得不行:“我真他*的帅。”
臭美了好一会儿才上床休息。
室内昏暗,只有一小簇火烛还在摇曳,混着清冽的松香,闻之愉悦。
但有人就很不愉悦。
楼屹翻来覆去睡不着,掀开被子有点冷,盖着被子有点热,搞得他怎么也睡不着,反而越来越有精神了。
被子被他随手一掀丢在了地上,最后一簇火苗也熄灭了,楼屹摸黑中撞上屏风后从窗户中跳了出去。
屋外寒风刺骨,楼屹穿着单薄的里衣哆嗦了一下,他也不怕冷,单纯的下意识反应罢了。
手一撑围栏翻了上去脚尖一点越上房顶。
黑夜中一抹黑色身影鬼魅般穿梭,最后穿过窗户一个急刹停在床边掀开被子重新躺上了床。
窗户还在吱呀作响,寒风透过一秒的缝隙灌了进来,楼屹带着冷气缩了进去,自己满足了,有人就要不满了。
祁九翎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楼屹!”
“听到了听到了,你小点声。”楼屹将人带被子一同掀了回来。
祁九翎再次掀开被子:“你干什么?”
楼屹重新掀回来,莫名其妙道:“我睡觉啊我干什么。”
“……”祁九翎道,“你化形了。”
楼屹挨他近了几分,几乎碰到了他的胳膊,理所应当道:“化形怎么就不能睡了?我也没睡你身上压着你啊。”
祁九翎坐起身,面色一滞,手搅着被单,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什么。
“好了别说了,我睡不着,人类你给我施个法来。”
祁九翎躺了回去,侧过去,咕哝着说:“不给。”
“不给就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