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舀了一大勺土豆泥塞进嘴里，含混地回了一句“我没事”，然后站起来，把那罐玫瑰酱收入空间钮，一手拎起楚凡的书包，一手拽着楚宁的帽子，朝门口走去。

“雌父，我还没吃完......”楚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被强行中断的委屈。

“拿着路上吃。”诺克兰头也没回，弯腰换鞋的动作快得像在逃命。

楚凡跟在他后面，书包已经背好了。

门关上了。楚晨坐在餐桌旁，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弯了一下。

首都星，斯隆家族宅邸。

马尔科姆·斯隆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块电子板上。

屏幕上是一份检测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挤在一起，每一个数字他都仔细看了不止一遍。

秘书站在桌前，双手垂在身侧，脊背绷得很直。

“那瓶水。”马尔科姆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压力，“检测结果是什么？”

秘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伸手在电子板上划了一下，调出了最核心的那页数据。

“阁下，那瓶水里检测出了明显的活性物质，对植物的生长效果非常好。”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准确，“我们做过实验，用那瓶水浸泡过的种子，发芽率接近百分之百。如果是已经发芽的幼苗，浇灌之后生长速度会明显加快，比正常生长周期缩短了大约三分之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个数据是基于三次重复实验的平均值，误差范围在百分之五以内。”

马尔科姆的手指停下了。他抬起头，看着秘书，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刀。“配方呢？活性物质可以复制吗？”

“这......”秘书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还不行。研究团队加班加点在分析，但那种活性物质的分子结构非常复杂，目前还无法解析，更不用说复刻了。”

马尔科姆靠回椅背，手指开始轻敲桌面。

他的目光从那块电子板上移开，落在窗外的花园里。

花园里的花是星农集团下属的研究所培育的新品种，花园整个用大型防护罩覆盖，每天都有雄虫用精神力维护，更有雌虫每天监测植物的数据。

这样一个花园，每天都需要大量的虫力物力，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燃烧星币。

可是拉缪尔星球上的菜，没有那么大型的防护罩，没有那么多的雄虫，更没有二十四小时监测植物的数据。

就只是浇了一点水，只有一个雄虫维护，就能让植物焕发生机，让一颗矿星长出了全帝国最好的天然植物。

那种水，在拉缪尔星球，在楚晨的蓄水池里，就跟不要钱一样，每天被浇灌到五十多亩地里。

“继续解析。”马尔科姆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重量让秘书的肩膀缩了一下。

“是。”秘书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离开，表情似乎有些为难。

马尔科姆注意到了。“还有什么？”

秘书的额头上的汗又渗出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阁下，当初从拉缪尔星球带出来的就只有那一瓶水，之前的实验我们已经用完了。那片田地周围现在到处都是监控，而且时刻有虫看守，想再运出水来，恐怕……”他没有把话说完，话里的意思马尔科姆读得懂。

马尔科姆沉默了很久，才道：“之前那个虫......再接触他一次。让他小心点，不要被发现。”

秘书的眉头皱了一下。“阁下，那个虫说上次给的水，我们没有兑现承诺……”

“我知道。”马尔科姆打断了他，“告诉他，我们承诺的事一定会兑现，但是需要事成之后。等他再给我们几瓶水，他的虫崽我们自然会放过。而且，之前许诺的条件，翻倍。”

秘书犹豫了一下，看着马尔科姆。“阁下，那个虫的雌崽……需要发一些视频给他吗？”

“发。”马尔科姆说。

秘书点了点头，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