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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晨是被一片温热堵醒的。脸颊贴着某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东西,鼻尖抵着一道浅浅的沟壑,呼吸间全是诺克兰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他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指先动了一下。
指尖触到一片光滑带着体温的皮肤,那触感让他的记忆在瞬间回流,昨天晚上那些画面像被谁按下了快进键,一帧一帧地闪过。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诺克兰充满弹性的胸肌,赤金色的晨光从舷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楚晨的呼吸猛然一热。自己怎么睡在自家雌君的胸口上来了?脸颊贴着的地方不是枕头,是胸口;鼻尖抵着的不是被子,是锁骨。他的脑子嗡了一声,暗骂了自己一句。
他小心翼翼地从诺克兰身上爬起来。诺克兰的呼吸没有变化,睫毛也没有颤,似乎还在沉睡。
楚晨踮着脚尖下了床,摸到洗手间。
床上,还躺在被子里的诺克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光果的胸口。他的目光落在洗手间那扇紧闭的门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这么久如果还不知道雄虫喜欢自己哪里,那他这个雌君真的白做了。
楚晨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衣领扣得整整齐齐。他看到诺克兰已经靠在床头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间,露出锁骨的弧度和那几道昨晚留下的淡红色印记。
“身上有没有不舒服?”楚晨问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诺克兰的身上。
诺克兰摇了摇头,把被子拉上来遮住了肩膀。“雄主,我们今天应该就会抵达拉缪尔了。星舰已经在最后一程航线上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军团长该有的那种沉稳,但尾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两个小家伙没事吧?”楚晨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楚宁和楚凡我让维德和云霆阁下帮忙照顾了。没把你被劫持的事情告诉他们。”诺克兰掀开被子,大大方方的站起来,身材的曲线展露无疑。
楚晨看得呼吸一滞,转过头去,把水杯递给他。
诺克兰暗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大型星舰无法在拉缪尔星球的那片社区降落,只能停靠在港口。两个虫下了星舰,换乘悬浮车。雷克斯站在舷梯上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转身带着第七军团返回首都星驻地。
悬浮车停在楚云霆的别墅门口,车身还没落稳,楚晨就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声音。
“楚宁!你站住!裤子!裤子要掉了!”楚云霆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气急败坏的颤抖。
门开了。开门的是家务机器虫。
楚宁光着两条腿从客厅那头跑过来,脚上只有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裤子褪到了脚踝,绊了他一下,他踉跄了两步稳住,双手提着裤腰继续跑,嘴里喊着“我不要换我不要换”。
楚云霆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条深蓝色的小裤子,脸上写着“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看到门口站着的虫,整个虫像被雷劈了一样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哀嚎。
“你们终于回来了!”
楚凡从沙发旁边的地毯上站了起来。他手里还攥着一辆半组装的机甲模型。他看着门口的楚晨和诺克兰,把那辆还没装完的机甲模型放在茶几上,然后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楚晨的腿。
楚晨弯腰把楚宁从地上捞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雄父你去哪里了”,声音软得像一团被太阳晒过的棉花。楚凡还抱着他的腿没有松手,楚晨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头发蹭在掌心里软塌塌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楚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那条深蓝色小裤子的楚云霆。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头发乱得像是被龙卷风刮过,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被虫打了两拳。一个虫带两个小崽子,确实不是常虫能办到的事。
楚云霆喘了几口气,把那条小裤子扔在沙发上。
“这两天多谢你了。”楚晨的声音真诚了许多。
楚云霆摆了摆手,一屁股瘫进沙发里。“都是小事。你没事就好。”他又喘了口气,“下次别一个虫坐民航了。”
两个虫抱着孩子走出了楚云霆的别墅。
拉缪尔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防护屏障的淡蓝色微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楚晨推开门,让诺克兰带着两个虫崽先进去。家务机器虫从厨房滑出来,屏幕上的表情是可爱的微笑,头顶的天线一晃一晃的。它从厨房端出一壶刚烧好的水,放在茶几上,杯子摆好,玫瑰花放在碟子里,等着虫自己去泡。一切和离开前一模一样,好像楚晨只是在田地里待了一天,好像那场劫持只是一场很快就会被忘掉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