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晓被烟呛得猛咳了两下，艰难地爬起来看温枝的状况。

“你没事吧？”两人同时问道。

“我没事。”两人又同时回答。

温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林知晓摇摇头，笑着拉她起来。

一切还没结束。

离开前，林知晓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火势没有再蔓延，但也不见小，她只能在摇曳的火光中看到一大一小两具焦黑的尸体。

只有这一眼，她很快就转过头来，说：“快走。”

她们跑过那条街，跑进巷子，跑过那些堆满杂物的角落，跑过那些翻倒的垃圾桶。

她们跑出巷子，拐进另一条街。

明朝站在街角，身边歪七扭八倒着几具无头尸体，看起来颇为瘆人。

他的衣服上有血，脸上有血，手上也有血，只不过全身都包得很严实，看不出外伤。他靠着墙，喘着气，看见她们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笑了起来。

他平时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林知晓好像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笑。

“十分钟，没有食言。”他似乎累极了，呼吸声很重，声音沙哑，但还是笑着问：“成功了？”

二人齐齐点头。

听到想要的答案后，他终于撑不住，往后一倒。

林知晓和温枝被吓了一跳，以为他受伤了，想探身去拉他，他却只是倒在地上摆摆手，咳了几声说没有大碍，只是累到了。

太久没实战了，面对源源不断的丧尸还是有点吃力。

不过还好成功了。

恰在此时，明朝突然动了动耳朵，旋即迅速地爬了起来，看向这条街的另一头，走到二人身前，摆出警惕地姿态。

最先出现的是一抹红色，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林知晓感觉到明朝紧绷的脊背松懈些许，紧接着，她听到越来越近的引擎声。

明朝回头看向她们，说：“来了。”

三辆车，迷彩的，开得很慢，很稳，逆着日光，像从另一个世界开过来的。

第一辆车停下来。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穿着防弹衣，戴着钢盔，手里拿着枪。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个子很高，肩膀很宽，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划到颧骨。

他走过来，看着明朝，敬了个礼。

“明队。”

明朝也回了个礼，熟稔地拍拍他的肩膀，“老赵。”

周筠和周篁紧接着下了车，周筠看向站在一起的几人，挑了挑眉，“看来我们还是来迟了？”

明朝笑着，说：“不，刚刚好。”

被称作老赵的男人点点头，然后看着其他人。他的目光落在明朝背后的林知晓和温枝身上，更加郑重其事地朝她们敬了个礼。

“你们很勇敢，感谢你们的付出。”

二人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红着脸慌乱地摆手说“没事没事”。

敬完礼，老赵的神情不再那么郑重，反倒扬起嘴角，笑得很朴实。

“干得好。”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那些人开始行动，有人上车搬东西，有人开着车去诊所附近灭火。

林知晓站在原地，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些。

温枝站在她旁边，手垂在身侧，只是怔怔望着跑来跑去的许多人。

林知晓好像看到她眼里有泪光在闪动。

“温枝。”林知晓叫她。

温枝转过头。

“成功了。”

她看着林知晓，愣了一下，微笑着说：

“嗯。我们成功了。”

林知晓也笑了。笑着笑着，她又想起火光中看到的那双明亮的眼睛。

一声叹息从她心底响起，轻得几乎听不见。

……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了。”周筠分别拍了拍林知晓和温枝的肩膀，“谢谢你们的收留。”

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接着说：“你们在这次行动中是主力，组织会在允许的范围内满足你们的要求，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

看旁边的温枝没说话，林知晓眨眨眼睛，回答道：“没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是组织的编外成员了吗？”

周筠扬起唇角，看起来很满意。

“奖励肯定还是要有的，如果你们一时想不到，可以先保留，之后需要什么可以再提。”

林知晓和温枝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周筠正欲离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把妹妹周篁拉了过来，翻找起她的包，从包里拿出什么东西，递给二人。

“以后如果需要进出官方基地，带上这个。”

周筠递过来的是两张卡。

深灰色的，正面印着国徽，背面是一串编号和一排小字——国家特殊人才储备计划，应急处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