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自上次下定决心,就开始为目标奋斗,有意无意观察秦韵,有点像个"变态",也开始防着俞风。
只要俞风那身蓝白校服晃进教室,往秦韵桌前一站,林江准能从习题堆里弹起来,胳膊肘往秦韵桌上一撑,笑得比谁都无害:“同桌,这题辅助线怎么画来着?”
“同桌,这题不会,你教教我。”
“同桌,这个单词怎么读。”
“同桌……”
秦韵低头看,林江递来的这张试卷他都熟悉了,特别是他问的那题,秦韵从笔筒中,抽出支红笔,指着试卷,眼神却是看着林江的。
“第七遍了,林同学,还不会做?”
林江光顾着打搅他俩讲话,根本没注意自己拿的是什么试卷,现在听秦韵提进起,才分神去看试卷。
一道巨简单的证明题,他追着秦韵问了七遍。
?????!
壮似无意从桌洞里抽出另一张试卷,乱指一题:“同桌,这题不会。”
俞风翻了个白眼,着实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拉秦韵,眼神落到林江身上:“你够了吧!一个上午都让别人给你讲题,你怎么不去问老班。”
林江拉住秦韵的另一只手,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俞风,语气里却带着刻意的无辜:“老班说,同学间要互帮互助,对吧!同桌。”
冲俞风翻个白眼,又慢悠悠地补充道:“况且,你一个别班的,天天往我们班跑,到底是想干嘛啊?”
一时间火药味在课桌间弥漫开来。
秦韵看着林江攥得发白的指节,又瞥了眼俞风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暗叫不好——以俞风那暴脾气,多半要当场跟林江打起来。
他轻轻抽回手腕,话是对着俞风说的,目光却黏在林江脸上,无声叹口气:“最后一道。”
俞风见秦韵说话,再不服气,也只是催促一下:“快点。”
秦韵扫了眼题目:“很快 ,这题很简单。”两句话讲清思路,便跟着俞风走了,背影挺得笔直。
林江看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俞风走出两步,突然转头,冲他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嘴角勾着胜利者的笑。
林江藏在校服袖子里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讨厌俞风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更气自己刚才那副狼狈的模样。
桌上的试卷还摊着,秦韵用红笔勾出的辅助线像道刺目的疤。
林江盯着那道线看了半晌,突然抓起笔,在草稿纸上反复画着同样的线条,直到把纸戳破了个洞才罢休。
┅┅
秦韵回来时,手里多了瓶冰镇椰汁,瓶身凝着层细密的水珠。
他没喝,径直坐回座位就点开了手机。
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瘦,连低头时脖颈处微微凸起的喉结,都透着股说不出的专注。
林江很想把他手机抢过来,看他到底在干嘛,那么专注。
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林江逮到了机会。
晚自习结束后,秦韵拿着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手机随意放在桌角,屏幕朝上,像在无声地诱惑着什么。
浴室里渐渐响起哗哗的水声,水珠撞击瓷砖的声音格外清晰,都在暗示林江快点行动。
林江超绝不经意路过,看到一条消息。
发信人叫“三石”。
【三石 :周末东街巷口,不见不散。】
┅┅
秦韵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点锁骨的浅窝。
他把毛巾往头上一扣,胡乱揉了两把,毛巾就那么随意顶在头上,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像只刚洗完澡的小猫。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秦韵停下手里的动作,毛巾随意顶在头上。
林江在上铺,将秦韵的动作尽收眼底,现在,林江觉得秦韵现在特别像只小猫,好想去撸他的头。
他嘴角抽了抽,被自己这越来越离谱的想法吓了一跳。
疯了,真是疯了。
秦韵手指修长 ,掌背上的薄薄皮肤之下是脉络分明又带着蓬勃力量感的青筋 ,指尖点着屏幕看着手机,面无表情,编辑一条信息,点了发送。
放下手机,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头发湿漉漉地,恰好挡住了他的眼睛,不知是不是有心灵感应,秦韵突然抬头,视线直直对上林江的方向。
林江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移开视线,假装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耳朵却竖得老高。
刚才秦韵回复时,他看清了手机屏幕上的日期——今天是周六。
那“周末”,指的就是明天。
明天秦韵要去见那个“三石”。
熄灯后 ,林江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三石,三石,三石。
猛地,他瞳孔一缩,像被什么蛰了似的。
三石是“磊”。
东巷。
他倒是知道一个人,但他不敢把他和秦韵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