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回到教室,把试卷拍到秦韵桌上,咬牙切齿开口:“你可真是……好样的。”
傻子才喜欢他。
林江现在终于是看清自己内心了,喜欢他,我吃屎。
感谢你送的大礼。
秦韵正低头演算数学题,闻言抬眼,眉梢挑得更高了,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谢谢夸奖。
林江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等一下,这不是自己说过的吗,这怎么还抄袭呢。
而且还是明晃晃的抄袭。
—“你还挺自豪。”
—“谢谢夸奖。”
┅┅
“怎么样,还满意吗?林同学。”秦韵的身音里带着玩味。
“满意,特别的满意。”林江咬牙切齿地回应。
秦韵勾起唇角:“满意,就好。”
林江现在不想理他,秦韵真的烦,想到秦韵帮他做作业的原因,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不怕我说出去。”
秦韵单手托腮,垂眼看着他,单眼皮自带一股狠劲:“你去说啊。”
尖锐的上课铃响彻走廊,最后几声喧闹像被掐断的线头般消散在教室门外。
余温推开门时,鞋根与地面的碰撞声格外清晰,她站在讲台前顿了两秒,目光像慢镜头般扫过低垂的头颅和偷偷抬起的眼,指尖在讲台边缘轻叩两下。
“课代表,维持好纪律。”声音不高,却让刚要骚动的氛围瞬间凝住。
她没再多看教室里的动静,视线落在靠窗最后一排,说道:“秦韵,你出来一下。”
话音落下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轻了半分,秦韵握着笔的手指顿了顿,在全班若有若无的注视里,慢慢站起身。
在和秦韵回办公室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
办公室里没人,余温看着跟着进来的秦韵,瞪了他一眼,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你和成磊什么关系?”
秦韵被瞪得一怔,精准捕捉到重点——成磊。“什么关系?”
余温明显被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激怒了,胸口剧烈起伏着,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别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秦韵,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出了社会,就是社会的蛀虫,是社会的垃圾,什么屁用都没有!”
秦韵没说话,语文老师是为数不多不喜欢他的老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被挑出来,例如上次试卷那事。
现在,余温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尖锐:“你别以为你现在有多能耐,你上次那个分数,就算加上作文也没有几分,专拖班级平均分。”
余温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语文作文都不写,你倒是挺大方,我怎么不见你其他课目空题呢,当时就不应该答应同意常林接手你们班,全是一帮废物。”
她的骂声像冰雹一样砸过来,砸在秦韵的脸上、身上。
秦韵始终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余温又骂了一会儿,“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别去找成磊的麻烦,滚回去。”
┅┅
秦韵出门还是满头问号:怎么回事,跟成磊有什么关系?
还有,语文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
回到教室,接近下课,秦韵从桌洞里拿出手机。
旁边的人戳戳他的手臂,写张纸条递过来,字很丑,像狗爬的。
秦韵用笔回话:“狗爬字同学,带手机没?字写不好,可以打字的。”
林江看完纸条,从包里翻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字:【不及格同学,余温叫你干嘛?】
秦韵打字回复:【跟你有关系?】
林江打字:【跟我不一定有关系,但你开头进来看我的眼神不对,追问一下。】
秦韵翻个白眼,没回。
下课,杜清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把脑袋往秦韵身边凑:“秦哥,余儿叫你去干嘛啊?”
“余儿”是15班给她(余温)提的别称,因为她的教学方式别具一格,很有特性。
“说下节课要课代表放电影。”
“真的吗?”杜清激动得快跳起来。
“假的。”秦韵倒是诚实,话却浇了杜清一头冷水。
杜清:“……?”有些玩笑,不开也罢。
林江凑到秦韵身边:“余温到底叫你干嘛,说说嘛,同桌桌~”
秦韵皱眉,伸手推开林江的脸:“跟你有关,而且有很大的关系。”
林江重复:“跟我有关?”
杜清转移话题:“江哥,下节课是‘大恐龙’的课,你打算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