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我是舅舅啊!太久没见,都听不出舅舅的声音了吗?”
秦韵沉了目光。
“苏舟,你有病就去治!”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秦韵,就这么称呼老子啊!”
秦韵没说话,把手机拿开,准备挂断这个令人难受的通话,偏偏电话那头的声音跟鬼似的,阴魂不散。
“秦韵,我现在在你家门口,要是你不想一些人出事的话,来跟我见一面。”
“嘟——”
秦韵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轻声叹了口气。
秦韵点开某个人的聊天框,编辑一条消息,点了发送。
【QY:俞风,我有事先走了,等下来。】
聊天框上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下一秒,消息弹了出来。
【要阿程每天开心:行。】
【要阿程每天开心:秦韵你快点,今天阿程生日。】
【QY:好。】
*
秦韵打车到小区门口,不知怎的,总感觉心口堵着什么东西。
隔的不远,秦韵看到门口晃荡的人影。
苏舟喝的提壶大醉站在秦韵家门口,拿起只剩一口的啤酒瓶,喝了一口,又摇了摇确保里面一滴酒也流不出来,把空酒瓶摔在秦韵门上,发出“碰—”的一声,翠绿色的玻璃碎了一地。
秦韵没上前。
倒是苏舟看到了秦韵,站起来冲过去拉秦韵。
秦韵一把排开他。
苏舟又醉醺醺的站起来,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脏话,又看向秦韵,“钱,改给了。”
秦韵没理他,环抱住双手,靠在路边的树上。
苏舟看他这样心里莫名地一股火气,“你妈是婊子,你也是婊子,当时丢我们家养这么久,现在翅膀硬了,敢算计老子,秦韵,你妈应该给了你不少钱,拿出来。”
秦韵还是站着没动,只是看向苏舟的眼神像在看一条死狗,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苏舟一时愣住了,小时候仍人欺负的人,一朝长大了,不会被人欺负,正常人都应该感到高兴。
但偏偏苏舟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秦韵就是深沟里的烂泥,一辈子都不配把头抬起来。
凭什么他能去好好读书,而他做了几年牢出来,媳妇带着儿子跑了,家里被洗劫一空,父亲不认他了,连秦韵她妈那个婊子都把他给拉黑了。
而这些都是拜秦韵所赐。
凭什么我在地狱,而你却在天堂,这不公平。
想到这苏舟一把扯过秦韵的胳膊,打算一把掌呼在他脸上。
喝醉酒的人力气出奇的大。
秦韵没反应过来,身体跟着往前倾,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抓住苏舟的胳膊来保持平衡。
眼神瞥到了苏舟的裤子上,那个形状,是匕首。
失算了。
秦韵飞快直起身,想挣脱开苏舟的手。
但他还是小瞧了一个三十多岁喝醉酒的男人和一个高中生力量之间的差异。
苏舟的手像两个钳子一样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秦韵没办法,这么下去肯定不行,隔的太近了,不方便,要是苏舟拔了匕首,他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受伤。
抬脚对着苏舟的小腿肚就是一下,秦韵没收力。
苏舟吃痛,反而抱得更紧了。
秦韵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苏舟已经拔出了匕首,朝着秦韵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韵听到了一声惨叫。
?
紧接这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橙子香。
苏舟就倒在地上惨叫。
那叫声堪比过年杀年猪。
秦韵睁开眼,是一张他还算熟悉的脸。
南城公安局的警察——黎醒。
小时候,黎醒还帮他把苏舟一家给送进去,给他科普法律知识,叫他运用法律知识保护好自己。
想到这儿,秦韵在黎醒怀里叫了声,“黎哥。”
黎醒可能是觉得这样的动作有点别扭,把秦韵放开,叫秦韵站好。
把地上乱叫的人扣在路灯旁,打电话叫警局的人来处理。
到做好这些黎醒才往秦韵这边走。
记忆里那个受了委屈只会躲在角落里哭鼻子的小朋友,一瞬间长这么高了,他竟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感。
走到路边蹲着的秦韵身前,打算把地上的小朋友拉起来。
秦韵握住黎醒伸来的手,校服外套往下滑,露出刚刚被苏舟握得泛青的手腕。
在秦韵没看到的地方,黎醒深深皱了皱眉。
两人面对面站着,黎醒忽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