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抬起头，目光落在洛小雪的身上。像是两把闪着寒光的飞刀。

她有些紧张，隐约感觉秦墨压在她肩膀上的手更用力。

旁边的人识趣地给他们两人让出位置，秦墨坐到江远的身边。

“江总怎么今晚有兴致来这里？”他漫不经心接过旁人递过来的酒。

洛小雪也接过一瓶，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猜是媛媛要你来的吧？”他略微偏头，看向江远身旁的那个女伴。

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

洛小雪看了她一眼，浓浓的烟熏妆也掩盖不住她清丽的面容，打扮时尚妖娆，美艳中却蕴含凌厉。

秦墨对她说过，江远身边的这个女人叫巫媛媛。

在外人眼里，她是江远的女人。但江远从来未正式承认过她是他的女朋友，在商界，江远的身份一直是单身，所以巫媛媛的身份颇为尴尬。

但江远也不像秦墨那样玩得花，换女朋友比换衣服的速度还勤。自从他未婚妻死后，他身边的女人就只有巫媛媛一个。

这让巫媛媛有了一丝希望，也许将来还有转正的机会。

......

巫媛媛的目光落在洛小雪身上，眉眼带着毫无温度的笑意：“秦总，这是你的新女朋友吧？也不介绍一下？”

“洛小雪，上次舞会你已经见过了。”他拍拍洛小雪的肩。

“还是秦总有眼光，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这次秦总想换个清纯的？”她在洛小雪身上来回打量，又不经意扫了江远一眼。

秦墨笑笑未说话，倒是江远开了口：“我后来听说，上次舞会，小雪是被夏云非带去的，怎么不是跟你？”

洛小雪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她不喜欢江远叫她“小雪”，好像显得他们关系很亲密。

秦墨语气轻松：“夏云非是我的朋友，找他帮忙也没什么。”

江远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冷笑还是嘲笑：“我最近听到传闻，有人以为小雪是夏云非的女朋友。”

洛小雪错愕，这都是哪里生出来的传闻？

秦墨不以为意，声音清冷：“她怎么敢从我身边逃跑？”

说完低头垂目，目光询问看向她，似乎在等待她这句话的回答。

他的脸很近，呼出的气息带着暧昧的味道。只要她略微偏头，就能触碰到他的唇。

雅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和秦墨的身上，包括江远。她感到很窒息。

秦墨说过，要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装得像一点。所以，她此刻应该侧过脸，迎上他的唇。

但是，她做不到。

即使在江远的目光之下，她也无法做到和秦墨亲近。

最终，她的头扭向另一边，低头含羞，假装不好意思，无声无息拒绝了秦墨。

江远的嘴角漫起一丝阴霾的笑意。

.......

雅座的几个人基本上都是生意场的，年纪和江远差不多大，看起来都是三十五六。只有秦墨一个人很年轻。洛小雪之前问过秦墨，他今年二十七岁，和夏云非同岁。

但秦墨看起来跟在座那几个差不多，做生意的老油条，每个人都透着精明算计。洛小雪不明白，为什么秦墨年纪轻轻会显得如此老谋深算？在那几个人不断地恭维下，他的应对滴水不漏。

“秦总，听说你除了手头的进出口生意，还偷偷做上别的生意了？上次我跟旅游局的人吃饭...”

“张总，我听说你有批货已经扣在海关快半个月了？”秦墨平静打断他。

男人叹口气，一口气喝干杯中酒：“我怎么能跟您比，跟海关的人混得熟。那批货通关文件死活都批不下来，我都快急死了。”

秦墨看了他一眼，晃了晃杯中的酒：“我看张总今晚这么悠闲，还以为你的货已经到手了呢。”

男人讪讪一笑，缩回沙发没再说话。

......

男人们生意上的话，听起来索然无味。

洛小雪捏着一口都没喝的酒杯，开始考虑怎么委婉提醒秦墨她想离开。这时，众人的目光又聚集在雅座外。抬眼一看，她顿住一口气。

是夏云非。

江远抿嘴一笑，向他招招手：“我知道云非现在还在学校没走，所以就把他也叫过来了。”

在座的人纷纷让座，比起恭维秦墨，他们对夏云非更甚。夏家在当地华人圈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人人都上赶子巴结。

“江总。”夏云非礼貌跟江远打招呼，“我父亲最近回来，还提起想跟您聚聚。”

“夏老先生回来了？我什么时候登门拜访。”江远眼含笑意，有意无意瞥了眼洛小雪。

夏云非向秦墨点点头，目光又落在洛小雪身上。

洛小雪摒住呼吸，心跳有些加快。

“你，今晚吃饭了？”他接过旁人递过来的一杯酒，语气很随意。

愣了一秒，她点点头：“嗯。”

他抿了一口酒：“脸色还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