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我坐在草棚里,将那本扔在桌上名为‘八荒艳史之藏在闺房的秘辛’火辣的书看完了。博览群书的我也不得不惊叹这本书名字火辣,内容更是辣的没边了,写这书的人思维之发散,脑洞之奇行,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到惊愕。看罢完全没有世俗的欲望,全是这两个东西竟能扯上关系还能如此操作,学到知识的震撼。
我将那书合上,看着沉了一半的金乌好似羞怯的少女,拿山体半掩着面。残阳如血,清风徐来黄昏的凉意,第十二次指着四仰八叉躺在茅草堆里的人,道:“他怎么还没醒?”我沉重斟酌问道,“他看着有些年纪了,莫不是长眠了。”
染蕲蹲在床边,拿茅草去戳那躺在地上老者的鼻孔,犹豫道:“八爷虽脑子不太好,但身体一直很好的。多半是昨夜又看书看久了。白天才补觉。”
我一撇他这桌子,颇有些类似火辣的书籍,看着这位八爷是个老当益壮,很是有闲情逸趣的人儿。
在她坚持不懈用茅草戳他鼻孔戳到天都黑了,这位八爷才惊天一个喷嚏打出来,震的这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愈发凄凉,中气十足道:“哪个王八羔子打扰我神魂小憩休养生息——”他慢慢悠悠坐起来,一抹杂乱胡子上挂着的油渍,见着了染蕲,眼里冒出了精光,进而又露出了一排褐黄的牙,“哎呀是你这女娃,你这来都来嘛,还带什么礼呀!”
我看着迷茫看他的染蕲尚未反应过来染蕲带什么礼了,手臂便被人不轻不重的按了两把。他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瘦眼,脸颊凹陷,杂乱的白发似一蓬乱草,枯黄的手指一抹油光发亮的胡须:“瞅瞅这小气质,瞧瞧这小样貌,看看这双小眼睛,这——”
我面无表情抬手屈指,不知道我这双慧眼哪里小,止住了他愈发往下看着要来摸我的动作,五味杂陈想到,难道我竟是那个他口中染蕲带给他的礼?!
染蕲想必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她连忙站过来拉他,羞耻:“八爷!你能不能为老尊一点,这是魔族的尊上,是之前你看着那几幅落翎草图的创者,你不还说要奉为知己吗?”
八爷摸着胡子,声如洪钟:“谁?什么落翎草图?没见过啊!你这不是给我带的礼啊?”他露出遗憾的神情,“你怎么次次空手来。”他眼白翻飞,“空手来就罢了,还要打扰我在美梦中和佳人幽会!”
染蕲嘴角抽了抽:“你又忘事了!”她开始细细讲述意图唤起他的记忆,“落翎图啊,就是……”
我看着那八爷愈发迷茫坚定的神情,生无可恋扶了扶额,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会觉得他知道其中的关键。我忆起在这之前染蕲向我说起这人竟能看透我画的阵图,我眼前浮现的那个白衣飘飘,鹤发童颜,高深莫测的老人形象,再一看眼前这人邋遢猥琐看我的目光,心如死灰闭上了眼。
经过染蕲坚持不懈描述,只差要跑回去把那几张图纸呈上来了,八爷也不知是被烦的不想再听还是真的想起来了,终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你说那几张落翎图啊,你早说嘛,早说我不就想起来了。”
一开始就说了这话的染蕲:“……”
八爷摸着被油染的发黄光的胡子,皱眉思索间,终于有了几分世外高人的神态,看着我道:“要让一个神不让其受到煞气侵蚀,靠那个鸢娃子的说法做溶境,你也知道是不行的,就像要给他造一个壳子,让他周围接触到他的煞气经过这壳子就能自动滤掉对他不好的东西,就算真造出来了,要这样长久经年累月下去,这壳子总有腐坏的一天。这就很麻烦了。落翎是昧烬棠的东西,你也不能时常做新的。遂你想寻个一劳永逸的法子,预备是在青冥设个大阵将煞气澈了这样尝试?”
想来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譬如他能打架可能就不太会文,能打架又会文的多半在其他方面就不行,眼前这位八爷他或许就是这样,有点看阵的能力,他性格上就会有点小瑕疵。这小瑕疵不影响我对他当下能力的赞同,竟有人能看清我的路子,须知当时我是在往各个方面尝试,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往哪个方向走,遂我肃然起敬:“八爷知道这阵怎么起?”
他高深莫测摸胡子:“不知道。”
我默然。不知道这么理直气壮干什么?但我今日却也不是为这阵来的。我将他那方全是油渍食物残渣的案清了清,在一侧找了本不是那么火辣的书,翻了道白页,又在地上残渣里掏出了只只剩半截毛的笔,开始画东西:“八爷,我现如今有个其他的阵,你帮我看看。这个阵是不是个可行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