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谈话如同烟雾一样消散在风里,他们谁也没有问接下来要如何做,因为时间会给所有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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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针转过八点,UCD的众人难得步履悠闲的提着早餐踏进大门。
苟富将外套往凳子上一甩,一屁股坐下哀呼道:“得,又是白忙活的一个月!”
“你少说两句会死啊!”白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本来就是。”苟富越想越气,包子也不吃了:“我就想不通,楚队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把案子交出去了?”
路过接水的甘蓝说道:“上级有上级的打算,你管那么多干嘛?”
苟富也知道这事儿不怨楚行简,只好小声嘟囔道:“还打算呢,一打就算。”
小办公室里,看着悠哉悠哉喝粥吃虾饺的人,楚行简故意叹气道:“唉,饭碗都快被人抢了,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急
宋星阑咽下嘴里的食物,慢悠悠的回道:“只是拿走管辖权而已,又不是不许我们继续查下去。”
说着放筷子、抽纸擦嘴、起身离开办公室一气呵成。
男人看着他悠然离去的背影,哼笑一声:“鬼精鬼精的。”
说完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也跟着出了门。
大办公室里,队员们吃早餐的、玩飞镖的、打游戏、看报纸……干啥的都有。
一眼望去乱七八糟,楚行简看着众人清了清嗓子:“都不用做事了?”
“还做什么呀?案子不是都交出去了么?”苟富头也没回的说道,他抬手做了个投掷的动作,飞镖正中靶心。
“谁说没事做?”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楚行简在众人疑惑的神情中反问道:“忘了我们一开始查的是什么案子吗?”
经他一提醒,众人才回过味来:‘对哦!爆炸案和控尸贩毒案是横生枝节衍生出来的案子,他们一开始查的分明是失踪案啊!’
甘蓝把报纸往桌上一塞:“我还纳闷呢,头儿你这次怎么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原来是想玩移花接木。”
他看着楚行简笑道:“怪不得一大早就去找李法医了。”
楚行简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拆穿道:“你不是也去找户籍科的同事了么?”
“行了,互相恭维的话就先放一边吧!”宋星阑制止了他们:“有什么发现?”
楚行简示意甘蓝帮忙将尸检报告发下去:“我让李云舒对几名死者又重新做了一次尸检,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他说着将几张X光扫描片贴到白板上:“死去的这些死者,都没有大脑。”
“都没有大脑?”众人惊讶道:“这剖腹装毒品还能理解,可以控尸贩毒,也可以买卖器官,可这大脑有什么用啊?”
楚行简没有回答,指着X光片上的一大团麻线一样的东西继续说道:“我问过老李了,这些东西据推断,应该是类似虫生一样的东西。”
他的话立刻让众人想起之前去瓦龙寨得到的信息。
宋星阑略微思索后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成功的研究出了虫生的替代品,这些虫的基本作用和虫生一样,可以控制濒死的人继续活动。”
“只是和虫生不同的是,这些虫一旦进入死者体内便开始大量繁殖,到最后无处可去便钻入死者脑部以脑髓为食,这也是为什么虫生可以让周成活十年,但这些人却只能活一个多月?”
楚行简点头:“我已经打电话问过瓦龙寨的寨主了,他告诉我如果这些虫真的是虫生的复制品,那就极有可能。”
他说着看向甘蓝:“你呢?有什么发现?”
甘蓝起身将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众人:“我去户籍科查过了,周成这个名字在十年前上报登记死亡后,由他的家人销户了。”
他将保险单存根照片投屏到幕布上:“去走访的人传回来消息,说周家随后没多久就发了大财,所以我就让白芷捎带手查了一下周家。”
白芷手指翻飞,跟着他的话将剩下的资料一一投屏。
甘蓝接着说道:“发现十年前周父因为胰腺癌住院治疗,家里欠了一大笔债,而在周成上报死亡销户之后,他们得到了一大笔赔偿。”
“顺着这个赔偿,我查到周成在旅游前,曾经购买过一笔巨额保险,而周家用来还债的那笔钱——就是赔偿款。”
苟富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当时周成确实是失踪了,只不过运气好被瓦龙寨的救了,等他回家发现欠了巨额债,走投无路想起了出事前买的保险,就把主意打到了赔偿金上。”
吴林道顺着他的推理往下说:“也许是无意听温志成说过家乡死后的习俗,刚好温志成死在了原始丛林里,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都在他那。”
“他就决定利用这一点伪造死亡,来达到骗保险金的目的。”
白芷接口道:“然后他就去了叶台庄,把温志成的死讯告诉了温家人,提前买通了算命先生一直不让下葬,就是为了李代桃僵。”
甘蓝疑惑道:“他在接下来的十年时间里以温志成的身份生活,还娶了妻子,就算虫生即将失效,按寨主的说法,他也完全可以伪装成生了重病不治而亡。”
“为什么要选择突然失踪、爆发杀人呢?”
“这就是需要我们去寻找的了,弄清楚这点,这个案子所有的疑问都会迎刃而解。”
楚行简说罢,看向宋星阑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宋星阑从凳子上站起来,甘蓝和白芷眼力极快的帮他将白板清空。
他用马克笔将案件的关键信息写在白板上,跟着说道:“根据以上这些信息,我对凶手做了一个大概的侧写。
说着他边写边说道:“周成,男,年龄30岁出头,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体型削瘦、皮肤较白,气质文雅、很有礼貌,可能有口吃或是语言表达障碍,喜欢穿黑色衣服、戴鸭舌帽、离群索居,居住地多为工厂附近、城乡结合部一类,治安比较混乱的地方。”
“都听见了吧?”楚行简问道。
众人齐齐点头。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甘蓝,跟总局申请通缉令,全国通缉周成。”
“是。”
“楚队,有动静!”白芷忽然喊道,手指迅速在键盘上舞动起来。
楚行简凑了过去,就见电脑上几个小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你黑他们的通讯设备了?”楚行简见状皱眉,虽然非常事行非常手段,但窃听警察部门机密,要是被人发现他就得上拘留所捞人了。
白芷眨眨眼:“我是谁?遵纪守法好公民,怎么会做知法犯法的事情呢?”
说着轻敲按键,三下五除二调出来几张图来:“我发现替我们局安装GPS的公司有三个月内没替警车检查过GPS了,所以帮他们检查的同时顺便看了下记录。”
按规定来说,UCD隶属刑事组,的确有权利调用民营企业的非专利性记录。
楚行简看着她眯了眯眼,语带警告的劝诫道:“悠着点,别玩过界了。”
白芷摆摆手,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没事儿,唐局那儿不是还有保释权么?”
见她油盐不进,楚行简摇了摇头还想再说,正碰上甘蓝挂断电话:“头儿,收到线报,周成跟毒贩在青松织染厂接头。”
“青松织染厂?”白芷抬起头来:“夏语冰他们的定位现在就在青松织染厂附近。”
楚行简拧眉,万一到时候打起来,周成死了,他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甘蓝:“通知其他人去枪械室配枪,十分钟后楼下集合。”
“收到。”
十分钟后,当看着全副武装的队员整齐划一的排开队伍,楚行简看向他们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