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与此同时,一点火星在他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亮起,伴随着迸射的石块还有震耳欲聋的枪击声。
可以预想,刚才若不是黑影的那一扑,子弹击中的地方就是他的脑袋了。
“什么情况?”
他惊魂未定的开口问道。
还没等白芷回答,只见远处墙根附近忽然闪过一串火舌。
“哒哒哒……”
白芷立刻伸手将人牢牢按在地上,强大的火力压制得他俩连头都不敢抬。
另一边的苟富等人纷纷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怎么回事?”
耳机里传来甘蓝的声音:“西侧角出现敌情,宋顾问和白芷被堵在角落里了,快带人过去增援。”
他在后方楼上的狙击点上,那伙匪徒几乎全在他的狙击盲区,等他跑到那边黄花菜都凉了,只能点射替宋星阑他们分担些压力。
被堵在角落的两人也一个头两个大,宋星阑握着枪:“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在激烈的枪声中大吼道:“得想个辙——”
“没有办法,先撑着吧!”白芷喊了一嗓子,也不瞄准,伸手出去随便朝对面放了一枪,又飞快的缩了回来。
眼看着对方离他们的车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了,左侧的墙角忽然响起枪声。
白芷激动得差点喜极而泣:“苟富贵你个王八蛋,还知道来啊?吓死姑奶奶我了!”
那边苟富指挥人进入射击点,还不忘嘲笑她:“白芷小同志,你不是一向号称三寸不烂之舌,连死人都可以说活的吗?咋滴,遇上几个乌龟王八蛋怎么还不好使了呢?”
白芷不甘示弱的跟他贫嘴道:“你咋知道我没说呢?这群王八蛋全他娘的是愣头青,我好赖话说了一车皮,可他们就是不听。”
这两货一来一回说相声一样的行径显然激怒了对方,一时之间,枪声大作。
子弹在狭窄的巷子里飞溅,石块乱飞,弹射在人的身上、脸上生疼。
苟富对其他人打着手势:‘半自动武器有六把,轻型机关枪五把,东西南三面都有火力点。’
别看他表面镇定得不行,实际上心里正暗暗叫苦。
从火力布置来看,对方显然已经放弃速战速决,打算负隅顽抗了。
他们一直攻击宋星阑他们所在的位置,也是想抢在大部队合围之前,炸开一个口子冲出去。
想到这里,苟富咬着牙,探出身去对着前面一顿疯狂扫射。
对方也不甘示弱的回击,空中只留下一道道火线。
察觉到火力稍微减弱,白芷刚探出个发梢,“叭”的一声,一枚流弹擦着面颊飞过,吓得宋星阑赶紧拉她蹲下。
白芷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跟着就是一声国骂:“娘希匹,姑奶奶还什么都没看见,他倒是瞄得挺准。”
双方在巷子里围绕着一辆悍马车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一时枪声大作。
眼看局势陷入了僵局,对面的毒贩终于失去耐心了。
一名刀疤壮汉从挎包里抓出一颗手榴弹,冷笑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拉开引线就朝宋星阑二人藏身的地方扔去。
苟富看见空中闪过一个黑影,想也没想就开枪射击。
众人来不及反应,就听耳旁‘砰’的一声巨响,跟着视线内全是泥土和硝烟。
冲击波将下方近五米的地方全部推平,宋星阑和白芷靠爆炸点最近,此时全都双耳发鸣。
已经蒙圈了的宋星阑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注意到,因为刚才的爆炸,他距离最初躲藏的地方位移了足足半米之多。
更不知道的是,对面的一名毒贩已经瞄准了他。
注意到这点的苟富想也没想,站起身来就对那名凶徒扣动了扳机。
“噗嗤——”
子弹打穿了对方的右眼,鲜血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的倒地没了声息。
看见这一幕的苟富面色凝重,自言自语说道:“这就叫——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我要借来用用去寻找光明。”
他只顾着救宋星阑,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暴露在了匪徒们的视线之下。
一名小头目样的男人一脸狞笑的压低了嗓音:“去死吧!”
说话的同时毫不迟疑的扣动了扳机。
刚从墙后翻过来的楚行简看见这一幕,几乎是同时拔枪射向那人。
“噗呲——”
子弹破开对方衣物,深深的扎进了皮肉之中。
“砰!”
匪徒的子弹擦着苟富的手臂划过。
从死神手里捡回来一条命的苟富捂着流血的手臂缩了回去,仰着头忍痛喊道:“谢了,楚队!”
负责断后的毒贩一看墙里的人追了出来,立刻分出一人来缠住楚行简。
两人刚一照面,几乎是瞬息,楚行简抬脚便向对方腰侧踹去,那名汉子动作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缓缓踹向自己腰间。
“砰!”
壮汉被踹飞跌落到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捂着腰躺在地上,看向楚行简的目光里满是忌惮。
不远处的毒贩见状,瞄准楚行简就要扣动扳机。
楚行简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一个前滚翻躲开射击,一连串的闪避动作后,成功躲在了附近的车后面。
替苟富做临时包扎的吴林道脸黑得像锅底:“麻烦你下次做事的时候用上半身的头思考,不要用下半身的头!”
苟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现在基本已经挂了,目前属于在殡仪馆门口瞎溜达的状态,哪还有头?”
吴林道冷笑一声:“你再胡说八道!”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嘶……”他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刚包扎好的伤口催促对方道:“别管我了,先去帮楚队。”
楚行简哪里知道,那车就是毒贩故意布下的陷阱。
见他上当,立刻将火力线后移。
顿时楚行简整个人都被暴露在了他们的火力之下,数不清的子弹从三面倾泻而来。
靠墙最近的匪徒抬起枪管对准他的头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了个口型:‘再见!’
“楚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