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要不咱们边走边说?”吴林道凑到她另一边询问道:“你这房子什么情况?
王淑芬带着他们往楼上走:“我这房子之前是租给一个外地打工的小姑娘,前段时间不是出了那个什么污染物嘛?现在的年轻人讲究得很,押金都不要就退租了。”
身后的众人心里暗道:‘那可是溴污染,万一不小心得什么病后半辈子就毁了,人家不想住也很正常,这老太太还怪别人矫情。”
她絮絮叨叨的说:“我之后又想租出去,结果挂了半年都没人问。。”
吴林道闻言忍不住问她:“你明知道有工业污染,还把房子租出去?”
“哪又怎么了?”王淑芬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前几年那沿海不也核污染了吗?要论严重程度那可比我们这严重得多,也没见沿海城市的人都跑回来啊?”
“那要真像你说的没什么大不了,你怎么不自己住?”
王淑芬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很快便消失不见,小声嘟囔道:“我是不怕,可我家还有个小孙子,万一染上什么病那咋办?”
众人听完都无语了,感情就你家孙子的命是命,别人闺女的命就不是命了呗!
宋星阑冲他们摆了摆头,示意他们别再说了。
甘蓝见状,便岔开话题:“那你是怎么发现水费不对的?”
一说到这个,王淑芬立马又变得理直气壮:“我又不傻,平常住着人才五块钱的水费,这人都搬走了居然还收我五块钱的水费,能没问题吗?”
吴林道跟他身后的苟富悄悄咬耳朵:“我想,周成估计也没料到,自己被发现的原因竟然是五块钱的水费!”
说话间,他们穿过两个花坛,王淑芬指着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子说:“喏,就是那间。”
众人抬头看去,面前是那种六、七十年代工厂宿舍式的大楼,一共三层,一楼、二楼是住房,三楼是楼顶和储水池,一溜儿房间排开,所有楼层都由左手边的一道狭窄的楼梯连接起来。
楚行简看完地形立刻有了方案:“甘蓝、吴林道,你俩后面包抄。”
“苟富和我从正面上。”
他说着转头看向宋星阑:“你留在这里保护群众。”
宋星阑也知道,按自己的武力值,真去了不好说是添乱还是送菜,便很干脆的点头应下了。
两组人很快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王淑芬听说自己房子里可能藏着一个杀人犯,又见楚行简他们连枪都拿了出来,很明显是要动真格的了。
顿时吓得话也不敢说了,哆哆嗦嗦的躲在宋星阑身后。
开放式的长廊很容易让宋星阑看清,楚行简二人持枪小心翼翼的靠近目标房间的动作。
楚行简停在房间门左侧,用手对右边的苟富示意道:‘一、二、三!’
当三的手势一落下,他抬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的一声将门踹开,跟着最快速度冲了进去,大喊一声:“警察!不许动!”
苟富跟在他身后,迅速用眼睛扫过屋内可能藏身的地方。
这是一间二进的房子,最外面一间是客厅,中间是卧室,最里面是阳台。
阳台靠左侧摆了张条形长桌,上面还放着锅碗瓢盆,显然被人当成了厨房用。
整个房子一眼就能望到底,别说人了,连只苍蝇也不见。
两人迅速将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翻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
楚行简视线落在了床边的一个小茶几上,那上面放着一桶老坛酸菜泡面。
他碰了碰泡面桶的外壁,跟着眉头轻蹙:“泡面还是热的,走了不到十分钟。”
“要追吗?”苟富询问道。
楚行简摇头,出去只有两条路,要么从前门出去,要么从后面翻墙。
前门进来一个人都没有,后门翻墙的话,被甘蓝他们撞上一定会追。
否则一旦错过,对方拐进小巷子里,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根本找不到人。
他将枪收起来:“通知其他人上来吧!”
宋星阑他们很快上来,正如楚行简所料的那样,甘蓝他们和周成完美错过了。
看着屋里扔了一地的食物垃圾,大都是泡面、饼干等速食食物。
吴林道小心翼翼的避开脚边的一个空啤酒罐,掩住口鼻道:“看来他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楚行简转头对吴林道吩咐:“通知法证那边取证。”
苟富环顾了一圈:“楚队,不用了吧,就这点地方一目了然,咱带点垃圾回去让他们查查不就好了?”
楚行简刚想说话,旁边插进了一道声音:“恐怕不行。”
“为什么?”
苟富转头看去,就见说话的宋星阑站在床边,盯着那张大床若有所思。
他头也没回,抬手将脏得不像话的棉被掀到一边,伸手从床缝间取了一块不到手指头宽的布条递到他们面前。
“第九名被害者。”
立刻意识到什么的楚行简:“甘蓝,跟我把床板撬开!”
甘蓝也想到了,面色凝重的点头:“是。”
他转身去厨房取了铁锹,插进床板间的缝隙,用力向下一按。
“嘎吱——”
床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伴随着木板一点一点升起,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也由平静变得铁青。
一具赤裸的女尸躺在床板之间。
她紧闭着双眼,像婴儿那样,静静地蜷缩在床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