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一看,苟富正往回收脚,见他望过去,拼命的给他递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剩下的人谁也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沉默的起身收拾各自的东西。
见其他人都不再注意这边,苟富才一巴掌呼他脑袋上,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傻啊?”
“怎么了?”吴林道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反问道。
苟富简直要无奈死了:“你还没看出来吗?那凶手就是冲着宋顾问来的,之前的丁丽欣、今天被害的小女孩,还有一个甘甜,都是和他相关的人,你说凶手找到更有趣的事情是什么?”
“你是说——”在他的提点下,吴林道似懂非懂的推测道:“凶手之所以放弃之前的杀人分尸,是因为他想折磨宋顾问?”
“算你还有点脑子。”
“艹,他有病吧!”听到这里的吴林道忍不住爆了粗口。
“楚队,有发现。”白芷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众人围拢过去,白芷手指敲出了残影:“我按照宋顾问给的条件,在数据库中筛选有作案嫌疑的人,结果发现了这个。”
伴随着她轻敲键盘,一张图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那是一辆灰色的大众车,从周围背景来看,似乎正从某个收费站路过。
楚行简点了点模糊不清的牌照位置,询问道:“这个地方能做清晰度处理吗?”
“当然,这种事儿我可是专业的。”她敲打了几下键盘,图片上的车牌忽然放大随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南B76788?南屿市?
“对,牌照的登记地址是南屿市李家镇。”
楚行简惊了,南市虽然是隔壁渝省下辖城市,但和榕城毗邻,。
尤其是李家镇,和第一名被害者张秀花所在的红光镇,两镇只隔桥相望。
他吩咐道:“查查车主……”
不等他问完,白芷就已经回道:“李文楠,半个月前因为偷盗被收押,目前还在看守所。”
苟富摇着头纳闷道:“那他就不可能是凶手了。”
“当然不是他。”白芷头也没回:“因为我刚查到,一个月前他把车子卖给了一位同乡。”
“谁?”
白芷转头看向众人:“冯棣。”
苟富摸着脑袋满是疑惑:“这名字听起来好耳熟啊!”
“当然熟了。”洛叶梅都怀疑他这个记忆里是怎么考上的警校:“他就是冯萧汉的父亲啊。”
“哦——我想起来了。”吴林道一拍手掌恍然道:“难怪我之前和苟富去找冯萧汉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问案情呢!”
苟富神情严肃的看向楚行简:“楚队,申请抓捕吧!”
后者点了点头,一边吩咐白芷道:“打电话给甘蓝告诉他新发现。”
他说着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我去接宋顾问,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冯家集合。”
“收到。”
当楚行简和宋星阑抵达冯家时,其他人已经都到了。
门口停着的好几辆警车引得周围的住户探头探脑,楚行简没有理会他们好奇的目光,径直往院内走去。
吴林道迎了上来:“楚队,都看过了,屋里没人。”
他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跟在他身后的宋星阑细细的打量着这个院子。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从大门一直通到房屋跟前,左右两边的花园里分别种着种类各异的绿植,被房屋的主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进到屋子,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四十多个平方的客厅干净整洁,一眼望去所有的物品都被归置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两个单身汉居住的屋子。
茶几靠左侧的位置摆着几个外卖盒没有收,两人份素菜,一人份的虾,两个盒子里的米饭都只吃了一点点。
左侧沙发旁的垃圾桶中干干净净,倒是主位置右边的烟灰缸里堆了四、五个虾头、虾壳。
楚行简伸手一试,饭菜都还是温的。
他起身吩咐吴林道:“应该刚走不久,叫白芷查一下车子的去向。”
“收到。”吴林道回复完,掏出手机出门打电话去了。
转头看见宋星阑正蹲在茶几的抽屉前,拿着一瓶药看入了神。
他刚要开口询问对方,苟富跑了过来:“楚队,后院的车库里发现了操作台和医疗器械,沈法医怀疑是第一案发现场。”
楚行简闻言,忙往外走:“带路。”
原本在看抽屉的宋星阑也跟了上来,三个人穿过侧边的走廊,来到后院。
穿制服的民警正按沈亦清的要求,在拉警戒线。
三人进屋,冯家的车库建得比其他人家大一些,占地将近四十个平方。
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架手术台,墙上琳琅满目全是各种手术器械,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整个车库看起来好像卖医疗器械的展示厅。
甘蓝走了过来:“头儿,申请抓捕吧!”
宋星阑看了他一眼,摇头说道:“不行,冯隶不符合侧写……”
被否定的甘蓝瞪大了眼,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现在还说什么狗屁侧写,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多耽误一分钟,甘甜就多一分危险。”
宋星阑皱眉,还要再劝。
恰逢吴林道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楚队,查到了,冯棣的车刚刚通过了金桥收费站。”
从那里再往前就是卧龙山公墓,甘蓝大喊道:“他要抛尸!”
楚行简看他暴躁得仿佛一头雄狮,只得点头:“走吧!”
临走前,安抚的看向宋星阑,后者回了他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楚行简这才快步追了出去。
只留下宋星阑站在原地,一脸担忧地目送他们离开。
洛叶梅上前来安慰道:“关心则乱,他只是太担心甘甜了。”
“我明白的。”宋星阑轻声回道,只是眉间的郁色并未改变半分。
打头的警车警铃大响,楚行简开着悍马一路风驰电掣才勉强跟上前车。
他看着几乎将汽车开出飞机速度的甘蓝,心里的担忧越发浓烈起来。
“嘎吱——”
激烈的刹车声响起,他们在距离卧龙山公墓不到500米的地方,终于堵住了那辆灰色的大众。
甘蓝大踏步上前,拉开车门将驾驶座上的人扯出来,一把按在后车门上。
他转过对方的脑袋好让对方侧脸面向自己,厉声问道:“冯棣?”
被制住的人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楚行简众人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睛凌厉得骇人。
甘蓝将人双手交叠拧在背后说道:“你被捕了。”
“咔嚓——”
随着这句话落下的——还有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