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是笑骂：“你学我说话。”

周廷玉闷笑：“不可以吗。”

他们走到上楼的电梯前，乔如是转身抓住他的手臂，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远处角落站着一个人，正举着枪对准他们。

他脸色瞬间苍白，蛇尾用力，拉着周廷玉的力道变成推拒，猛然将他推开。

“乔……”

“砰！”

装了消声器的枪声低沉，商场外似乎到谁上台演出，粉丝的尖叫声比音响还热烈。

子弹擦着乔如是的肩膀而过，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毛衣裂开，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右肩。

周廷玉瞬间丢下手里多余的东西，八只手刚把乔如是抱起，余光看见另一边的人影，他带着乔如是猛然下蹲，贴着扶手电梯转到另一边。

远处的柜姐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摁下店里的警报器。

商场顿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混着外面的演唱，保安的接收器同时震动起来，得到消息后连忙朝这边赶过来。

不止一个人持枪行凶，他们也太明目张胆了。

就跟上次在车站里一样，好像一点脑子都没有。

“人在那边！”

“快点。”

他们四人朝周廷玉两人包抄而去，乔如是捂着肩上的伤口，冷汗满背，尖锐的刺痛一阵又一阵。

周廷玉抱着他跑向最近的安全通道，下楼来到车库，他脚步不停，直冲车库的大门。

然而转过拐角，顿时对上从车库外面进来的人，那人顶着一对长耳，看见周廷玉当场举枪：“在这里！”

周廷玉立马转身，安全通道里传来脚步声，他飞快地朝另一边去。

“这群疯子。”

车库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他们就这样进来了？

“别乱开枪！”赶过来的人连忙道，“老师说了，要活的。”

他们追在周廷玉身后，第一个看见周廷玉的人对着他的背影抬手：“只要蛇人而已。”

“这个死不死都行吧。”

他瞄准周廷玉的后背，乔如是连忙摆动蛇尾，周廷玉被他的动作带得身形一偏。

“砰！”

血花顿时炸开。

“啧。”

“周廷玉！”乔如是眼白发红，原本瞄准后心的子弹还是没能躲过，打在了周廷玉的手臂上。

周廷玉一只手直接使不上力，不过还好他还有其他七只手，他抱着乔如是脚步不停，后面左边全是冲他们来的人。

车库里停满了车，甚至还有因为没有车位，不得已停在路边的。周廷玉转身躲进一辆车边，顺着连排的车辆穿行。

他似乎无比熟悉这里的结构，很快带着乔如是找到车库里的电房。

“这是哪？”乔如是被他放下来，惶惶不安，“我们不出去找人吗？”

周廷玉一边手扶着他，从兜里掏出id卡刷门禁，电房“滴”地一声打开门。

“进去，他们包进来了，我们不好出去，保安估计已经报警了，我们在这里躲躲。”

周廷玉等不到大门全部打开，就把乔如是推进去，熟悉的一幕闯进心头，乔如是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无光的车站里。

他猛然转头：“周廷玉……”

“砰！”

周廷玉闷哼一声，电房的大门开至一半，他进来的瞬间一拳锤开门边的玻璃罩，摁下里面的摁扭。

还没完全打开的大门瞬间合上。

速度之快令人乍眼，外面的人只能远远的看着大门关上，连射几枪也打不穿大门，他们脸色难看起来，怪不得周廷玉要带人来这里。

这堵用料扎实的大门变成了他们最大的阻碍。

外面的警报声已经响彻整个商城，如果短时间内不能抓到乔如是走人，那被抓的就是他们一群人。

电房里的灯自动亮起，乔如是的眼白被周廷玉半背红色染上血色。

他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极具非人感，但失血过多的周廷玉已经没办法注意到。

肾上腺素的作用慢慢散去，无力和疼痛席卷而至，周廷玉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

“周廷玉……”乔如是扶着他坐下来，两人靠着墙，身上一片狼藉，“怎么办……这么多血……”

他顾不得自己肩上那一点伤，连忙扯下围巾：“我给你包一下。”

周廷玉喘着凌乱的气息，脸上冷汗不断，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乔如是。”

他背上的中弹在肋骨的位置，乔如是让他抬手，抓着围巾从腋下把人捆起来，怕压不住伤口流血，他咬牙用力死死地给围巾拉紧，打了个死结。

周廷玉痛哼一声，被乔如是捧着脸亲了好几口：“没事的，没事的……”

他脱下身上的毛衣盖在周廷玉身上，怕他失血过多觉得冷，反正他现在气得浑身发热。

地上滴滴答答的落着一小摊血迹。

外面的人试图攻进来，声响一直没停过。

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乔如是扯不烂两人身上的衣服，周廷玉手臂上的伤口露着，他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周廷玉，整个人突然平静下来。

他抓起盖在周廷玉身上的毛衣，一口咬在袖子的连接处，用力一扯，毛衣被他咬烂一个口子。

“呸。”

乔如是转头吐掉嘴里的毛线，顺着被咬烂的口子撕开一条衣袖，毛衣的弹性很大，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抓着那块衣袖绑住了周廷玉手臂上的伤。

“周廷玉，周廷玉？”乔如是见他一直没动静，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周廷玉脸色苍白，额头却开始发烫。

乔如是不懂，不知道为什么起热来得这么快，他抓着温热的毛衣试图把周廷玉裹住。